第5章

圆皱起眉：“你胡说，你很好的。”
“那可能是妈妈想要的东西，爸爸给不了。”
“她想要什么？”
顾大川沉默了一会儿，说：“她想要自由。”
“自由是什么？”
“自由就是……想做自己的事，不用管别人。”
汤圆歪着头想了想：“那妈妈不是坏人呀，想做自己的事有什么错？我也不想刷牙，想做自己的事。”
顾大川被儿子的逻辑绕晕了：“你不想刷牙是想偷懒，妈妈想自由是不想被家庭绑住，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呃……”
顾大川发现自己解释不清了。他看着汤圆那张认真的小脸，忽然觉得，也许孩子比大人更通透。他们不问对错，不问值不值得，只是简单地接受——“妈妈想做自己的事，那就去做吧。”
“爸爸，”汤圆拍了拍他的脸，“你不要难过。你有我呢。”
顾大川鼻子一酸，赶紧转过头去假装看锅：“鸡蛋好了，爸爸去看看。”
他快步走进厨房，关上门的瞬间，眼泪终于没忍住。
厨房窗户上蒙着雾气，他透过雾气看见窗外灰蒙蒙的天。四月了，春天快过完了，可他觉得这个冬天特别长。
离婚两年，他一个人带着汤圆，白天上班，晚上带娃，半夜改方案。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每次汤圆问起妈妈，他还是会难受。
不是为自己难受，是为汤圆。
他想起前妻苏晚走的那天，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头也不回地说：“顾大川，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每天围着锅台转，围着孩子转，我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他说：“好。”
除了好，他还能说什么？
一个要去追梦，一个要留下来守家。没有谁对谁错，只是选择不同。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汤圆的小脑袋探进来：“爸爸，鸡蛋是不是煮成***了？”
顾大川吸了吸鼻子，打开锅盖。
鸡蛋好好的，圆滚滚的，在水里转圈。
“没有，”他说，“煮得很好。”
“那我们能吃了吗？”
“能了。”
顾大川把鸡蛋捞出来放进凉水里，汤圆搬着小凳子过来帮忙。父子俩坐在厨房地板上剥鸡蛋壳，汤圆剥得很认真，但总是剥不干净，留下一小块一小块的壳。
“爸爸，为什么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