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陆衍拎着两袋菜站在玄关，看见我拖着行李箱，手里的塑料袋晃了一下。

"你......干嘛？"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弯腰换了鞋。

"苏棠？"

他放下菜追了两步，伸手想拽我的箱子。

"你先站住，你跟我说清楚。"

"说什么？"

我回头看他。

"说你在邮箱里写的那些信？说你告诉林知予我们是协议婚姻？还是说你刻了Z.Y.的那条手链？"

他的脸变了。

不是白，是一种古怪的灰。

"你翻我东西了？"

"对。"我的声音很平，"翻了。"

"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老婆。"

这五个字堵死了他所有的怒火。

他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我拖着箱子进了电梯。

他跟进来，用手死死卡住电梯门。

"苏棠，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那些邮件很多是以前的事--"

"三个月前的也是以前的事？"

电梯门一直在嗡嗡叫，因为被挡着关不上。

"你跟她说你会处理好的，你要处理什么？处理掉我吗？"

他的表情终于崩裂了。

"不是......苏棠你听我说，那些话是......我当时--"

"你当时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拒绝她，她***一个人那么多年--"

我后退一步，靠在电梯壁上，看着他。

七年了。

面前这个男人，连分辩都在替另一个女人说话。

"陆衍，她一个人***很辛苦，我理解。"

"那我一个人在手术台上缝了十七针的时候，你理解吗？"

他的手从电梯门上滑了下去。

门终于合上了。

下行的那几秒钟，我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

手机震了。

是他的消息。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妈跟你解释，那些邮件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手指没有犹豫。

七年，够了。

打车到妈家的路上，何瑶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接起来，她嗷的一声。

"苏棠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吓死我了！你伤好了吗？是不是跟那个姓陆的吵架了？"

"没吵。"

"没吵你怎么在哭？"

我摸了一下脸。

真的湿了。

我自己都没发觉。

"何瑶，我要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早该离了。"

我被这句话逗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