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
可能是。可能不是。
我把那双鞋移到鞋架旁边，换上拖鞋，进了房间。
我生过一次病。
去年冬天，发烧。三十九度二。
那天是周六。
我躺在床上，浑身疼，手机叫了个外卖——粥和退烧药。
外卖送到门口的时候，我走出房间去拿。
客厅里，蒋昊天和段鹏在吃火锅。
锅咕嘟咕嘟响着，段鹏在涮毛肚，蒋昊天在倒可乐。桌上铺了一次性桌布，三种蘸料。
空气里全是牛油味。
我穿着睡衣，脸烧得通红。
走到门口，开门，拿了外卖袋子。
段鹏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转回去，把毛肚从锅里捞出来，蘸了蘸麻酱，塞进嘴里。
蒋昊天没看我。
我端着粥和药，回了房间。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段鹏说了一句：
“这个毛肚时间刚好。”
粥很烫。我吹了很久。
药是布洛芬。吞下去，喝了两口粥，躺下。
隔壁客厅的火锅味一直飘到半夜。
我没有觉得委屈。
真的。
因为我已经过了“委屈”那个阶段了。
那个阶段在第一年就过完了。
现在的感觉更像是——一种很安静的确认。
确认自己在这间屋子里，不是一个“人”。
是一件家具。
一件会买纸巾的家具。
4.
冷暴力这个东西，最难受的不是“他不跟你说话”。
最难受的是你不知道为什么。
第一年我想过这个问题。
我做了什么？我哪里得罪他了？
是我太闷了？不爱说话？不够主动？
我回想搬进来第一个月的事。那时候一切正常。蒋昊天会叫我一起吃饭，叫我一起打游戏。
到底是从哪一天开始变的？
后来我想起来了。
是段鹏搬进来之后。
段鹏搬进来的第一周，蒋昊天介绍我们认识。那天晚上三个人坐在客厅聊天。
蒋昊天说他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总监。
我当时没多想，说了一句：“运营总监？你们公司运营部几个人？”
他说：“加上我四个。”
我说：“那你管三个人？”
就这一句。
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顺嘴一问。
蒋昊天当时笑了笑，没接话。
段鹏也笑了笑。
那天晚上，气氛没有变。我们还一起看了个电影。
但从第二周开始，蒋昊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