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前做的。
那天晚上听到蒋昊天说“各过各的”，我就做了。
现在只是——时候到了。
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合租房。
我去了一个地方。
城东，离公司近的一个小区。一室一厅，四十五平，月租两千八。
我上周看过一次。今天来签合同。
房东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姓刘。
“小何是吧？一个人住？”
“一个人。”
“房子干干净净的，上个租客刚搬走。钥匙给你，随时可以搬。”
合同签完，押一付三。刘阿姨把钥匙递给我。
两把钥匙。
一把银色，一把铜色。
我攥了一下。
金属的凉。
回到合租房已经十点了。客厅灯亮着，蒋昊天在沙发上看手机。
我进门，换鞋。
他没抬头。
我进房间，关门。
坐在床上，把两把钥匙放在枕头旁边。
银色的，铜色的。
都是我的。
明天开始，我可以住在一个只有我的房子里。
没有人不跟我说话。
因为那里只有我。
没有人需要我买纸巾。
因为纸巾只有我用。
我突然笑了一下。
嘴角动了动，没出声。
三年了。
6.
搬家不是一天的事。
我没有请搬家公司。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几个纸箱。分两三趟就够了。
但我不急。
我开始一点一点地收拾。
先是衣柜。冬天的衣服叠好，装箱。
然后是书架。几本技术书，一个台灯，一副备用耳机。
接着是桌上的杂物。充电器、数据线、护照、***复印件。
我每天下班回来收拾一点。
没有人发现。
蒋昊天不进我的房间。段鹏也不进。
三年来没有人进过我的房间。
这倒省事了。
周三晚上，我在收拾厨房的东西。
冰箱里属于我的那一层：两盒牛奶，一袋面包，几个鸡蛋。
我把它们装进袋子。
冰箱中间那层——空的那层——我看了一眼。
三年了，一直空着。
像一条线。
我关上冰箱。
段鹏从卫生间出来，路过厨房，看见我手里的袋子。
“你买菜了？”
他问了一句。
三年来他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
是因为那个袋子。
“没有，”我说，“收拾一下。”
他“哦”了一声，走了。
没有追问。
我把袋子拎回房间，放在纸箱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