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独占烈酒  |  作者:夏日幻梦  |  更新:2026-04-13
困兽之笼------------------------------------------,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切进这间奢华的包厢。,后背紧紧抵着皮质靠垫,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浴室的方向——那扇磨砂玻璃门后面,水声哗哗地响着,像某种倒计时。。。,趁那扇门还关着,趁那个男人还没有用那双阴鸷的眼睛再次锁定她——跑。,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药效还没完全退,四肢像灌了铅,脑袋里嗡嗡作响。她扶着沙发扶手稳住身体,踉跄着往门口走。。三步。一步。,身后的水声停了。,湿热的水雾裹着雪松香涌出来,瞬间灌满了整个房间。那香气太浓了,浓得像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收紧,把她钉在原地。“想去哪?”,不低,甚至带着刚沐浴完的慵懒,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她的后颈。。。,水珠顺着他半干的头发滴落,沿着锁骨滑进浴袍敞开的领口。他赤着脚踩在深色木地板上,脚踝骨节突出,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跳的节拍上。,露出精瘦的胸膛和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他的头发比三年前长了,湿漉漉地搭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眼,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质问。
是猎人看着猎物自投罗网时,才会有的、带着餍足的审视。
“我……”沈鹿溪的喉咙发紧,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我要走了。”
“走?”他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一瞬间像少年时期的他——那个会在她睡着后偷偷给她盖被子的少年。但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他迈开步子,朝她走过来。
一步。
沈鹿溪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两步。
她的手指胡乱摸索着门把手,金属的触感冰凉刺骨,却怎么都按不下去——锁被反锁了,从里面打不开。
三步。
他停在她面前,近得她能看到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那水珠颤了颤,落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滚烫。
“沈鹿溪。”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尾音,每一个音节都在她心口上碾过。
“三年不见,第一件事就是跑?”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他。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像被蛇盯上的青蛙,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下唇,粗糙的指腹磨过柔软的唇瓣,留下微微的刺痛。
“你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沈鹿溪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那是我被人下药了!”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该死——她居然在他的触碰下心跳加速。
“我知道。”他的回答轻描淡写,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手指从她的下巴滑到耳后,指腹摩挲着耳垂,力道轻得像羽毛,却让她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但你喝醉了叫的是我的名字。”
沈鹿溪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
“你拉着我的手,说你不想一个人。”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呼出的气息滚烫,带着薄荷牙膏的凉意,“你还说,你想我。”
“我没有!”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却在最后一个字上破了音,变成一声颤抖的气音。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眼睛却没弯。笑意停在唇边,到不了眼底,像冰面下的暗流,越平静越危险。
“你总是这样。”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他的手掌贴上她的腰,隔着皱巴巴的衣料,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想躲。但无处可躲。背后是门,面前是他,左右是墙。
这是一间密室。
不,这是他的领地。
沈鹿溪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这间包厢。
她昨晚进来的时候意识模糊,只记得很大、很暗。现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她才看清这个地方的全貌。
太大了。
大到不像一个包厢,更像一个精心打造的巢穴。
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被三层遮光帘严密地封着,只留了一道缝隙。深灰色的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幅巨大的抽象画,黑与白纠缠在一起,像两股拧成麻绳的线,分不清哪边是哪边。
沙发是定制的,深色真皮,宽大到可以躺下两个人。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骨瓷的白,冷硬的光泽,一尘不染,像从来没用过。
角落里有一个小吧台,酒柜里摆满了酒,大多是烈酒,威士忌、白兰地,透明的液体在晨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雪松和**的味道,冷冽、清苦、拒人千里。
这不是一个让人放松的地方。
这是一个堡垒。
一个用金钱和冷漠砌出来的、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的堡垒。
而她,不知死活地闯了进来。
“看够了吗?”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嘲讽。
沈鹿溪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再挣扎了,就这样被他圈在门板和身体之间,仰着头看他。
他的浴袍领口又松了几分,露出更多苍白的皮肤。锁骨下面有一道浅浅的疤,已经变成了淡粉色,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
她记得那道疤。
三年前,他狂躁症发作,把房间砸得稀烂。她去收拾碎玻璃的时候割破了手,他把玻璃从她手里抢过去,自己的手被割了很深的口子。
她给他包扎的时候,他说:“以后别管我。”
她说:“我偏不。”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你别后悔。”
她不后悔。
但他走了。
“放我走。”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要平静。
傅晏清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一面精心维护的墙,被人在上面敲出了一道裂缝。
“放你走?”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在咀嚼这三个字的味道。
“然后呢?”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贴上她的,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狼狈、慌乱、像一只被抓住的兔子。
“然后你继续躲我三年?还是三十年?”
“我没有躲你。”她偏过头,避开他的注视,“是你先走的。”
空气安静了。
安静到她能听见落地窗外遥远的车流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能听见他呼吸突然变得粗重的声音。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冷嘲热讽的笑,是真的在笑。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是我先走的。”他重复她的话,像在确认一个事实。
“对,是我先走的。”
他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沈鹿溪以为他要放她走了。她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规划路线——出门右转,走廊尽头是电梯,下楼打车,回家,洗澡,然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没有放她走。
他只是退后一步,好让自己能看清她的脸。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移过来,正好落在他脸上。她这才看清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底青黑一片,像几天几夜没睡。
不,不是几天。
是三年。
“你知道我为什么走吗?”他问。
沈鹿溪没说话。
“因为我爸说,我再不离开,就会毁了你。”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他说我有病,说我控制不住自己,说我早晚有一天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他伸出手,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指尖擦过她的头皮,力道轻得像在碰一件易碎品。
“他说得对。”
他的手停在她的后脑勺,微微收紧,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你看,你一出现,我就控制不住了。”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额头,不是吻,只是贴着,像在感受她的温度。
“我想把你锁在这里。”
沈鹿溪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想让你哪儿都去不了。”
他的嘴唇往下移,擦过她的眉心、鼻梁、颧骨,每经过一处就停留片刻,像在丈量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
“想让你的眼睛里只看到我。”
最后,他的嘴唇停在她的唇角,没有吻下去,只是悬在那里,呼吸打在她的皮肤上,滚烫。
“沈鹿溪,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她没有回答。
不是因为不想回答,是因为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就直起身来。
那双眼睛又恢复了冷漠,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走吧。”
他转身,朝吧台走去,背对着她。
“趁我还能控制住自己。”
沈鹿溪站在原地,看着他修长的背影。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肩膀的线条很宽,腰却很窄,像一把绷紧的弓。
他的手在发抖。
她看出来了。从他把手从她头发上拿开的那一刻起,他的手指就在抖。他走到吧台前,拿起一个杯子,倒了大半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喉结滚动,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挣扎。
沈鹿溪的手握上门把手。
这次门开了。
锁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解开了。
她拉开门,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身后雪松香。她迈出一步,两步,三步——
“沈鹿溪。”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下次别再让我见到你。”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远,又很近,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因为下一次,我不会放手。”
沈鹿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跑了起来。
她跑过走廊,跑过电梯,跑过酒店大堂,跑进南城清晨的阳光里。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的。
但她浑身都是冷的。
那股雪松香像渗进了皮肤里,怎么都甩不掉。
她知道,从今以后,不管她跑到哪里,只要闻到这个味道,就会想起他。
想起他说——
“下一次,我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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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晏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个小小的身影钻进一辆出租车,消失在车流里。
窗帘被他拉开了,阳光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
亮得刺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还在抖。
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疼痛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到小臂,到心脏。
不够。
这点痛远远不够。
他想起她刚才看他的眼神——恐惧、慌乱、像一只被抓住的兔子。
他想告诉她,不用怕。
他想告诉她,他不会伤害她。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想把她锁在这里。想让她哪儿都去不了。想让她的眼睛里只看到他一个人。
这念头从三年前就有了,从她第一次对他笑的那一刻起,就像一颗种子埋进土里,生根、发芽、疯长。
他压了三年,以为它死了。
她一出现,它就活了。
傅晏清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沈鹿溪现在住哪,在哪工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问:“傅总,要安排人盯着吗?”
他看向窗外,南城的天际线在晨光中延展开来,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她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
逃不掉的。
“不用。”他说。
“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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