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楼下的段若晴冲上来砸我门的时候，我正在给钢琴调音。
她老公陈松跟在后面，开口就骂。
"**，天天趴窗户偷看我老婆，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我没回头。
不是不想，是没意义。我看不见他的脸。
段若晴尖叫："你还装！昨晚十一点，我拉开窗帘，你就站在对面窗户后面盯着我！"
她报了警。
**上门，让我解释。
我摘下墨镜。
两只眼球上覆着一层死白的翳膜，瞳孔涣散，对光毫无反应。
盲人证、残疾鉴定书，我从抽屉里摸出来，放在桌上。
段若晴的声音断了。
她老公不说话了。
**沉默了几秒，拿起对讲机。
因为他看了一眼我身后的窗户。
窗帘被人从外面拉开了一条缝。
我住七楼，没有阳台，窗外是悬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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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那个窗户。"
**的语气变了。
刚才还是处理邻里**的敷衍腔调，现在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绷住了。
对讲机被摁响。
他报了楼号和房间号，要求技术科支援。
段若晴在门口问："到底怎么了？"
"你们先退到走廊。"
陈松不干。"你别被这**的把戏——"
"退后。"**没给他第二次机会。
两双脚步往外退了三步。
段若晴拽了一下陈松的胳膊，他甩开了，但没再往前。
**走到窗户边。
我听见他蹲下去，又站起来。
手机快门咔咔响了七八下。
然后他打开了手电筒——我看不见光，但能听见按压弹簧的咔哒声。
"窗框外侧有新鲜划痕。"他开始口述，像在对着录音设备讲话，"多处，新旧交替。金属质感，疑似攀爬器械造成的摩擦痕迹。窗户锁舌有被外力拨动的变形——"
"什么意思？"段若晴又问了一遍。
**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的鞋底是橡胶的，踩在木地板上有轻微的吱呀。
"你这扇窗，有人从外面打开过。"
我没说话。
"不止一次。"他补了一句。
安静了几秒。
陈松冷笑："编——"
"你给我闭嘴。"**打断得很硬，"七楼外墙没有任何攀附物，没有消防梯，没有阳台。你从里面操作这些划痕给我看看？"
陈松没吭声。
沉默里我的脑子在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