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它也可能在那里三年了。"
2
"你门上有字，知道不？"
声音从走廊里传来。男性，中年偏轻，带着一股不请自来的热忱。
我没听过这个声音。
我开了门。
"**，红漆喷的，字还挺大。"他说，"我从电梯出来就看见了，你等着，我下去拿稀释剂。"
我伸手摸门板。
指尖碰到还没干透的漆面，黏的，刺鼻。
"你是谁？"
"宋志明，住九楼。"他往前靠了一步，"前年社区助残活动，我给你送过米和油，有印象不？"
记得。
有人敲门，放下东西说了一堆"有事随时找我"的话。
我收了东西，没记名字。
"谢谢提醒，不用麻烦——"
"你自己怎么弄？"他已经走了，声音在楼道里远去，"我车上就有，两分钟。"
他说到做到。
脚步声消失又回来，手里多了一股更浓的化学味。
"你让一让。"他轻轻把我推到一边，开始擦门。
我靠在门框上，嗅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底下压着一层**水。
淡的，若有若无。
和昨天窗户边残留的那个味道，很像。
但**水太常见了。
我没往深处想。
"听说昨天**来了？"他边擦边聊，语气随意。
"嗯。"
"邻居群里都传开了。说你偷看楼下那家老婆。"他停了停，好像在对付一块顽固的漆渍，"我一听就觉得不对劲——你眼睛又看不见。"
"是有人从外面开了我的窗户。"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从外面？七楼？"
"警方在查。"
"那得什么人才能上来？"他咂了一下嘴，"吓人。"
几分钟后他拍了拍手。
"好了，基本干净了，还剩一点底印，改天我拿砂纸给你搓一下。"
"不用了。"
"客气什么。"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手掌很厚，力度刚好卡在热情和冒犯的边界上。"以后有事敲九楼，他们都叫我宋哥。"
他走了。
走廊里留下一片稀释剂和**水混合的味道。
下午我出门买东西，六楼的一个女人在楼下拦住了我。
"你是七楼弹琴那个吧？"
"调琴的。"
"差不多。"她语气不善，"你那个事到底是不是真的？群里都说了，你对着人家段若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