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赵老师。"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很平稳。
"我没有作弊。"
赵丽华没有理他。
她拿起那几张试卷，左手捏着一端，右手捏着另一端。
"嗤——"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一张。
两张。
三张。
语文。数学。英语。
赵丽华一张一张地撕，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从容。碎纸片从她手指间飘下来，落在***，落在地板上。
全班五十二个学生，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苏念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头。
她咬住下唇，指甲嵌进掌心里，想站起来说点什么，但赵丽华的气场太强了——那个女人站在***，像一把刀，谁敢碰就割谁。
赵丽华撕完最后一张理综试卷，碎纸片铺了一讲台。
她拍了拍手指上的纸屑，抬起头，对着林北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很淡，很轻。
但林北看得很清楚——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屑的、带着施舍意味的笑。
"林北同学。"赵丽华说，"学校决定给你一次机会。下周一，单独重考。独立考场，全程监控，三位老师监考。"
她顿了顿。
"如果你是真的有这个实力，那我赵丽华当着全班的面向你道歉。"
"但如果你考不出来——"
她的声音陡然冷下去。
"那就证明，你的730分，一分都不是自己的。"
教室里有人小声嘀咕："完了，这等于直接盖章了吧……"
赵丽华拿起***的课本："好了，翻到第七章。"
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北站在最后一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桌面。
有一小片碎纸片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这里。
纸片上有两个字。
他的名字。
林北。
他弯腰，把那片碎纸捡起来，叠了两下，放进口袋里。
然后坐下。
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六月底的太阳很烈，照在教室地板上，照出一格一格的光影。
光影扫到林北的桌面上。
他的桌上没有课本，没有笔记，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只有一支笔。
他拿起那支笔，看了看，又轻轻放下了。
下课铃声响了。
陈浩从前排转过身来，手臂搭在椅背上，冲着林北笑了笑。
"林北是吧？"
他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