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给你个忠告——下周一的重考，你最好认真答。别到时候考了个二三百分，那可就真的……啧啧。"
他摇了摇头，表情里带着一种善意的讽刺。
"哦对了，我叫陈浩。你应该知道我吧？年级第二——哦不对，上学期是第一。"他笑了笑，"上学期。"
林北看了他一眼。
陈浩的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校服里面是一件限量款的T恤，脚上的球鞋是今年的联名款，标价四千八。
林北的校服袖口磨毛了，脚上的运动鞋是步行街买的，八十块，跟右脚的鞋子颜色稍微有一点色差。
"我知道你。"林北说。
"那就好。"陈浩站起来，拍了拍校服上不存在的灰，"加油啊，转学生。"
他走了。
他身后跟了三四个人，路过林北桌边的时候，有一个人故意用手肘把他桌上的水杯碰倒了。
水洒了一桌。
"哎哟，不好意思啊。"那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北拿起桌上的水杯，把剩下的水倒进垃圾桶，然后用校服袖子擦了擦桌面。
苏念站在教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在擦桌子，动作很慢，脸上没有表情。
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
苏念觉得那一刻他肩膀上压着什么东西，很沉，但他没吭声。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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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下周一。
滨江一中，行政楼三楼，小会议室被临时改成了独立考场。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头顶两个监控摄像头，红色指示灯亮着。
三个监考老师坐在房间两侧——年级主任钱文斌、物理组组长马国安、还有一个教务处的年轻女老师。
赵丽华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靠着门框。
她没有进去。但她站在那里，就像一个判官站在法庭门口旁听。
上午八点整，林北推门进来了。
他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头发理了一下，比上次短了一点。手里只拿了一支笔——一支很普通的黑色中性笔，笔帽上有一道裂痕。
钱文斌看了他一眼，表情复杂。
"坐吧。"钱文斌说，"试卷在桌上。六科联考，时间按正式**分配。上午语文和数学，下午英语和理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