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丝一丝的，像是某种无声的挑衅。
然后我恍惚间似乎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空调内部传出来，很轻很轻，轻得像一根针掉在地上。
她说：“你拆一个试试。”
我转身就走。
那天晚上我把陈庭松拽到客厅，把中央空调的话、主卧空调的威胁，包括那个反复出现的梦，一股脑全告诉了他。
他听完以后的表情，怎么形容呢——就是那种老婆可能精神出了问题但不敢明说只好配合着点头的表情。
他不信。
他当然不信，换我我也不信。
但我不能让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睡在主卧。
那个东西对我的敌意很大，但对他的态度完全是另一回事。
她不会伤害他，她喜欢他。
可问题是——她喜欢他，那她会对他做什么？
我不敢想。
后来的事情是中央空调帮我搞定的。
自从那天它开口说话以后，它就开始主动跟我交流。
它的语言能力进步得很快，从最初断断续续的几个词，到后来能说完整的句子，再到能跟我进行复杂的对话，前后不过两周时间。
它告诉我，家电成精这件事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
需要有足够强的执念加上足够长的时间，还要碰上一个“契机”。
主卧那台空调的契机是我和陈庭松搬进来那天晚上，陈庭松喝多了酒，靠在空调出风口下面打了个盹。
他身上的热气透过出风口灌进空调内部，刚好那天空气湿度、温度、电路电压都达到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平衡点，于是她就醒了。
“她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中央空调说，“所以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全部。”
我说这不公平，他是我老公，她是后来者。
中央空调沉默了一会儿，说：“她不懂这些，她只知道她喜欢他，想让他留在身边。”
“那让我感冒算怎么回事？”
“把你赶走，她就和他单独在一起了。”
我气得想砸了那台空调。
但中央空调说不用我动手。
“权限，”它说，“我有更高的权限。”
它没骗我。
从那天起，中央空调接管了整个房子的温度调控系统。
主卧那台挂式空调虽然有自己的意识，但在整个空调系统里，它的优先级低于客厅中央空调。
中央空调把主卧的温度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