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惊悚风云突起,狄仁杰再探幽州  |  作者:梁红  |  更新:2026-04-14
驿站惊魂------------------------------------------……,如燕浑身一凉。,转身冲回屋内。,被褥尚有余温,狄仁杰的鞋履整齐摆在床前,外袍还挂在衣架上。“叔父只穿着中衣?”:“这么冷的天,他能去哪儿?”,蹲身查看地面:“脚印!”,一串淡淡的湿痕从床边延伸至后窗。,寒风从缝隙中灌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有人进来过。大人是被人掳走的!”:“不对。若是掳走,必有挣扎,叔父武功虽不及你我,但自保之力尚存。你看这脚印。”:“步距均匀,没有拖拽痕迹。”
“倒像是……叔父自己走的。”
“自己走?”
李元芳愣了:“大人为何要半夜三更从后窗出去?”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想起方才墙头那张狐面。
如燕一把抓起双刀:“追!”
……
后窗之外,积雪上果然有一行脚印,直直通向驿站后方的马厩。
李元芳链子刀已在手,刀头垂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每一步都踏得极稳,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马厩里,狄仁杰那匹青骢马还在,正安静地嚼着草料。
但马厩后门大开,脚印延伸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那边!”
如燕低喝一声,身形已掠出三丈。
二人沿着脚印追出百余步,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结冰的池塘。
月光照在冰面上,亮如银镜。
脚印在塘边戛然而止。
李元芳心中一沉,冲到塘边,冰面完好,没有破洞。
他蹲身细看,伸手拨开塘边一丛枯苇。
苇丛后,赫然露出一条窄窄的土路,通向不远处的树林。
而那土路上,新的脚印清晰可见。
“故布疑阵。”
“想让我们以为大人落水了?”
如燕却盯着那土路,脸色微变:“元芳,你看那脚印,深浅不一,深浅之间……”
李元芳凝神看去,猛然明白了什么。
“大人的脚印深,但每隔几步,就有一对更深的脚印,像是……像是有人背着大人?”
“不是背着。”
如燕摇头:“是搀扶。”
“你看这两排脚印,间距一致,并行向前。”
“叔父身边还有一个人,那人走得极慢,每一步都深深陷入雪中,体重不轻。”
李元芳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不管是谁,敢动大人,我要他……”
话音未落,树林深处传来一声惨叫!
“啊!!!”
那声音凄厉至极,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惊起一群寒鸦,扑棱棱飞过月光。
二人不约而同纵身而起,直扑林中!
……
树林深处,一片开阔地。
月光从枝丫间洒落,照亮了地上的雪,雪是红的。
一个黑衣人倒在血泊中,胸口凹陷,像是被巨力撞击致死。
他的脸扭曲变形,双眼圆睁,死前似乎看到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
李元芳蹲下查看:“是他!”
“白天在官道刺杀大人的黑衣人之一!”
“你看他颈侧。”
那黑衣人颈侧,同样纹着一枚白色狐面。
如燕却盯着**旁边,那里有一行新的脚印,直直通向林子更深处。
“追!”
二人追出二十余丈,眼前的景象让李元芳呼吸一滞。
狄仁杰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只穿着白色中衣,赤着双足,脚上沾满雪泥。
他仰头望着树冠,一动不动,像是入了定。
“大人!”
李元芳冲上前,一把扶住狄仁杰:“您没事吧?”
“谁把您带到这儿的?”
狄仁杰缓缓转过头,好一会儿才聚焦在李元芳脸上。
“元芳……树上……”
李元芳抬头看去,老槐树的枝丫间,挂着一具**!
那**身着幽州都督府的官服,胸前补子显示是三品大员。
他被人用腰带吊在树上,脸色青紫,舌头吐出,死状凄惨。
但最诡异的是,**的脸上,盖着一张白色狐面。
狐面的嘴角上扬,笑得分外诡异。
李元芳纵身跃起,链子刀飞出,刀头缠住树枝,借力一荡,将**轻轻放下。
狄仁杰蹲下,伸手翻开**的衣领,颈侧干干净净,没有纹身。
“不是‘魅影’的人。”
“是幽州的官员。”
如燕举着火折子凑近,看清**的脸,倒吸一口凉气。
“是……是幽州长史张怀义?”
狄仁杰缓缓点头:“张怀义,幽州长史,幽州都督王德茂暴毙后的第一位继承人。”
“按**规制,他本该暂代都督之职,处置幽州政务。”
“可竟死在这里……”
李元芳皱眉:“大人,您怎么会在这儿?”
“是谁带您来的?”
狄仁杰沉默片刻,看向二人:“元芳,你方才追来时,可曾见到一个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
李元芳一愣:“没有,只见到这具**,还有那边死的黑衣人。”
狄仁杰缓缓起身,看向树林深处:“她带我来的。”
“她?”
“三更时分,我睡得正沉,感觉闻到一股异香。”
“那香味极淡,若不是多年办案练就的警觉,根本察觉不到。”
“我睁开眼,就看见窗前站着一个白衣女子,戴着狐面,正朝我招手。”
如燕握紧双刀:“是城门口那个?”
“身形相似,但不敢肯定。”
狄仁杰继续道:“我想叫醒你们,却发现浑身酸软,使不上力。”
“那女子推门进来,扶起我,低声说。‘狄大人若要破案,便跟我走。’我心想,与其被动等她出手,不如主动入局,便随她来了。”
“大人!”
“您这也太冒险了!万一她心存歹意……”
“不!”
“她若有歹意,我已经死了。”
狄仁杰摆摆手:“她带我至此,让我看到这具**,然后,转身就跑。”
“我追了几步,脚下无力,摔倒在雪中。”
“等我爬起来,她已经不见了。”
“紧接着,就听见那边传来惨叫声!”
他指向黑衣人毙命的方向:“等我赶到那里,那黑衣人已经死了。”
“我想折返回去通知你们,却迷了路,在林中转了许久,最后回到这棵树下。”
如燕与李元芳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
那白衣女子是何人?
为何要带狄仁杰来看这具**?那黑衣人又是谁杀的?
狄仁杰蹲下,仔细检查张怀义的**。
他翻开**的眼皮,又掰开**的嘴,忽然“咦”了一声。
“大人,有何发现?”
“你看这舌苔。”
狄仁杰指着**的舌头:“正常缢死之人,舌抵齿而不出,面色青紫。”
“可此人舌出三分,面色惨白,毫无血色,他不是吊死的。”
李元芳一惊:“那是……”
狄仁杰撕开**的衣襟,露出胸膛。
月光下,张怀义的胸口一片青黑,隐隐可见一个掌印!
“被人一掌震碎心脉,然后伪装成上吊。”
狄仁杰伸手按了按那掌印,眉头紧锁。
“掌力浑厚,刚猛无俦。此人武功极高,至少不在元芳之下。”
李元芳上前细看,脸色凝重:“这是……大慈悲掌?”
“你认得?”
“当年在军中,曾见过一位少林出身的将军使过。”
李元芳回忆:“此掌法刚猛霸道,中者内脏俱碎,表面却只留一道青痕。”
“可这掌法早已失传,那将军死后,再没见过。”
狄仁杰沉吟不语,目光在张怀义的**上反复打量。
猛地,他伸手从**的袖中抽出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
“红烛夜,魅影现。”
与城门口那片绢布上的血字一模一样。
“又是红烛夜。”
狄仁杰将纸条收入怀中:“看来,有人铁了心要在元芳和如燕的婚夜动手。”
如燕冷声道:“那就让他来!”
“我倒要看看,是这魅影厉害,还是我的双刀厉害!”
狄仁杰却摇摇头:“没那么简单。”
“这张怀义之死,背后必有蹊跷。”
“他是幽州长史,都督死后,他本该暂代其职。”
“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被杀——你们想想,谁最有可能继任幽州都督?”
李元芳脑子转得飞快:“幽州官员死了十三个,论资排辈,长史死后,该是司马接任。”
“可司马也死了……如今幽州官位最高的,难道是……”
“幽州录事参军,周世清。”
狄仁杰缓缓道:“此人我略有耳闻,据说为官清廉,颇得民心。”
“若幽州官员死绝,他便是名正言顺的继任者。”
如燕脱口而出:“叔父怀疑是他杀了这些人?”
“没有证据,不可妄下定论。”
狄仁杰站起身:“但有一条,张怀义被杀,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周世清。”
“明日进城,第一个要见的,就是他。”
话音刚落,林中猛然传来一阵窸窣声响!
李元芳链子刀应声而出,刀头直指声响来处:“谁!”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四十来岁,身着便服,身材矮胖,满脸堆笑。
他拱着手,连连作揖:“在下周世清,见过狄大人!”
“大人深夜遇险,卑职救援来迟,罪该万死!”
李元芳刀头未收,冷冷盯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周世清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旋即恢复如常。
“这个……卑职是听到惨叫声,带人出来查看,循着踪迹找来的。”
他身后果然跟着七八个衙役,举着火把。
狄仁杰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周参军有心了。”
“既然来了,正好——本官在林中发现了张长史的**,你派人收敛了吧。”
周世清脸色大变:“什么?”
“张长史死了?”
他快步上前,看到张怀义的**,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
“这……这怎么可能?”
“下午我还和张长史商议政务,怎么晚上就……”
狄仁杰目光如炬:“下午?你们商议什么?”
周世清咽了口唾沫:“商议……商议狄大人到访的接待事宜。”
“张长史说,大人是当朝重臣,必须隆重接待。”
“卑职提议设宴接风,张长史说……说……”
“说什么?”
周世清偷眼看了看狄仁杰,声音低了下去。
“说大人此行凶险,恐怕……恐怕接风的不是酒宴,而是灵堂。”
李元芳大怒:“放肆!”
狄仁杰抬手制止,面色如常:“张长史此话,倒也不算错。”
“幽州如今确实像个灵堂。”
“死了十三个官员,加上他,十四个了。”
周世清擦着额头的冷汗,连连称是。
狄仁杰看了看他:“周参军,张长史下午和你商议政务时,可有什么异常?”
周世清想了想:“异常……倒也没有。”
“只是他好像有心事,说话总是走神。”
“卑职问他怎么了,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昨夜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只白狐,站在他的床头,盯着他看了一夜。”
周世清的声音发颤:“他说那白狐的眼睛是红的,像两滴血。”
众人闻言,都感到一阵寒意。
如燕猛然想起什么:“叔父,方才那张狐面……”
狄仁杰点点头,看向张怀义的**。
**的脸上,那张白色狐面已经被取下,但狐面眼眶里的两滴血迹,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那两滴血,是凶手的,还是张怀义的?”
他喃喃道,目光转向周世清:“周参军,这狐面的事,你知道多少?”
周世清脸色更白:“卑职……卑职也是最近才听说。”
“幽州百姓都在传,说是一个白衣女鬼,戴着狐面,专杀官员。”
“可卑职一直以为是谣言,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张长史真的……”
周世清说不下去了,跪倒在地:“狄大人!”
“您一定要查清此案!”
“幽州官员死的死,怕的怕,如今已无人主事!”
“您若不查明真相,幽州就要大乱了!”
狄仁杰看着他,许久不语。
月光透过枝丫,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那些影子在风中晃动,像是无数只狐狸,在雪地上跳舞。
……
回驿站的路上,李元芳忍不住低声问:“大人,您信那周世清的话?”
狄仁杰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元芳,你觉得他哪里可疑?”
“他来得太巧了。”
“咱们刚发现**,他就带着人到了。”
“说是听到惨叫声。”
“那黑衣人惨叫时,咱们正在林中,离这儿不远。”
“他从城里带人出来,最快也得半个时辰,怎么可能这么快?”
狄仁杰点点头:“还有呢?”
如燕接口道:“他看**的眼神不对。”
“一般人见到死人,第一反应是恐惧、震惊。”
“可他……他跪倒之前,先看了**的胸口一眼。”
狄仁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如燕看得仔细。”
“他看的那一眼,正是张怀义胸口掌印的位置。”
“他知道那里有伤。”
李元芳握紧刀柄:“那咱们还等什么?抓了他审问便是!”
“没有证据。”
狄仁杰摇头:“他是**命官,幽州仅存的最**员。”
“没有确凿证据,贸然抓人,只会打草惊蛇。”
三人回到驿站,天已微明。
狄仁杰换好衣服,正准备休息片刻,忽然有驿卒来报。
“大人,门外有人求见,说是您的故人。”
狄仁杰一怔:“故人?”
他走到门口,只见晨雾中站着一个白发老妪,佝偻着背,拄着拐杖。
那老妪抬起头,露出满脸皱纹,可一双眼睛,却**四射,亮如金灯。
“狄大人,别来无恙。”
狄仁杰双眼微眯:“是你?”
老妪笑了,笑容里满是沧桑:“老婆子等了十几年,终于等到大人再来幽州。”
“大人,那檐间的银环蛇,您还记得吗?”
狄仁杰沉默片刻,侧身让路:“请进。”
李元芳和如燕面面相觑——这老妪是谁?和大人有何渊源?
老妪拄着拐杖,颤巍巍走进驿站。
经过李元芳身边时,她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一眼,又看了看他腰间的链子刀,点点头。
“好刀,使刀的人更好。”
她又看向如燕的双刀,眼神微动:“双刀齐飞,杀伐果断。”
“姑娘是蛇灵出身吧?”
如燕脸色一变,手已按向刀柄。
老妪摆摆手:“莫怕,老婆子没有恶意。”
“只是提醒姑娘一句——你杀孽太重,煞气缠身。”
“此番幽州之行,若不能收敛杀心,恐有大祸。”
如燕冷笑:“我从不信这些。”
老妪叹了口气,不再说话,随狄仁杰进了内堂。
门关上的一瞬,李元芳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问如燕:“你说这老婆婆是谁?”
如燕摇头,眼神却有些凝重。
她想起,那老妪看她的眼神,那不是寻常老人的浑浊目光,而是……而是猎人看猎物时的**。
……
内堂里,老妪坐下,开门见山。
“大人可还记得,十几年前,您在幽州破获的那桩投毒案?”
狄仁杰点头:“记得。”
“那案子的凶手,是一条银环蛇,藏在檐间,专毒新婚女子。”
“那条蛇,是我养的。”
狄仁杰霍然抬头。
老妪苦笑:“大人莫惊。”
“那蛇确实是我养的,但****的,不是我。”
“是有人偷了我的蛇,用它作恶。”
“我今日来,是要告诉大人,那偷蛇的人,又出现了。”
狄仁杰目光如电:“你知道是谁?”
老妪缓缓点头:“知道。但我说出来,大人未必信。”
“你说。”
老妪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就是如今的幽州录事参军,周世清。”
狄仁杰眯眼微笑。
老妪继续说道:“当年他还是个小小的县尉,就住在我的隔壁。”
“他偶然发现我养蛇,便趁我不备,偷走了一条银环。”
“后来那桩案子,新媳妇接连暴毙,我一直在暗中调查。”
“直到有一天,我在周世清的院子里,看到了一张蛇蜕。”
“银环蛇的蛇蜕。”
狄仁杰沉声道:“既然如此,当年你为何不报官?”
老妪苦笑:“我一个孤老婆子,无儿无女,报官?”
“报给谁?”
“那周世清是官,我是民,我告他,谁会信?”
“更何况,那案子已经被大人破了,凶手被**,我再翻出来,岂不是自找麻烦?”
狄仁杰沉默。
“我本以为,他偷蛇只是一时糊涂,没想到……”
老妪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没想到,十几年后,他又出现了。”
“而且这一次,他偷的不是蛇,而是……”
她忽然停住,看向门口。
门外,李元芳的声音响起:“大人!不好了!周世清死了!”
狄仁杰霍然起身!
老妪却缓缓站起,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大人,您记住,周世清不是魅影,他只是魅影的一颗棋子。”
“真正的主使,还在暗处。”
说罢,她推开后窗,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狄仁杰来不及追,冲出内堂,只见李元芳满脸惊骇。
“周世清死在自己的书房里!死状和张怀义一模一样。”
胸口有掌印,脸上盖着白狐面!”
如燕补充道:“仵作验过,死亡时间,就在半个时辰前。”
半个时辰前,正是周世清在林中遇见狄仁杰之后,返回城里的时间。
狄仁杰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周世清跪在雪地里的惶恐、老妪口中的“棋子”、张怀义胸口的大慈悲掌印、狐面眼眶里的两滴血……
猛地,他睁开眼,一字一顿。
“不对。”
“大人,什么不对?”
“周世清若真是凶手,他为何要在我们到达幽州的当晚,冒险出城?”
“他若想杀张怀义,为何要在林中动手,还让我们亲眼看见?”
“他若想继任都督,为何在张怀义死后,自己也死了?”
李元芳愣了:“大人是说……周世清也是受害者?”
狄仁杰缓缓摇头:“不,周世清未必是受害者,但他一定是知情者。”
“他死,是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
他走到门口,望着晨雾弥漫的天空,沉声道。
“这幽州城里,有一张网。”
“张怀义是第一个,周世清是第十五个。”
“我们每走一步,都有人在我们之前**灭口。”
“这说明……”
他顿了顿,转身看向李元芳和如燕。
“我们身边,有**。”
此言一出,李元芳和如燕脸色齐变。
狄仁杰目光扫过院中每一个驿卒、每一个衙役,最后落在昨夜跟随周世清出城的那几个衙役身上。
那几个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如燕低声问:“叔父,那白衣女子呢?”
“她带您去看张怀义的**,是敌是友?”
狄仁杰沉默片刻,缓缓道。
“或许,她不是想害我,而是想告诉我,张怀义的死,和周世清有关。”
“那她为何不直接说?”
狄仁杰摇摇头,目光落在院墙的阴影处。
那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张白色狐面,静静地放在雪地上,空洞的眼眶正对着他们。
狐面的嘴角,依然在笑。
李元芳大步上前,捡起狐面,狐面下压着一张纸条。
他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大人,您看!”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明日亥时,城隍庙。想知真相,独自前来。若带他人,尸骨无存。”
落款处,画着一枚狐面。
李元芳急道:“大人,不能去!这是陷阱!”
狄仁杰却笑了,笑得很冷。
“陷阱?不,这是挑战书。”
他将纸条收入怀中,望向远处城隍庙的方向。
那里的晨雾中,隐约可见一座破败的庙宇,在风中摇摇欲坠。
“她要见我,我便去见。我倒要看看,这魅影,到底是人是鬼。”
如燕握紧双刀,沉声道:“叔父,我陪您去!”
狄仁杰摇头:“纸条上说得清楚,独自前去。”
“若带他人,尸骨无存。”
“可是……”
“放心。”
狄仁杰拍拍她的肩:“我狄仁杰活了六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区区一个狐面,还吓不倒我。”
他转身进屋,走到门口时,忽然停步,头也不回地说。
“元芳,如燕,你们守在驿站,哪也不要去。”
“若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留下一声轻叹,消失在门内。
院中,李元芳与如燕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担忧。
晨雾渐浓,将整个驿站吞没。
隐约间,似乎有一声轻笑,从雾中传来,若有若无,像是狐狸的叫声。
……
当夜,亥时。
城隍庙破败的大殿里,狄仁杰独自站在神像前,手中举着火折子。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穿过破窗的呜咽声。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狄仁杰转身,只见一个白衣女子从阴影中走出,脸上戴着白色狐面,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你来了。”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不像年轻女子。
狄仁杰盯着她:“你是谁?”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缓缓抬起手,摘下狐面。
火光映照下,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
正是清晨来访的那个老妪。
“是你?”
老妪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大人,您终于来了。”
“老婆子等这一刻,等了十几年。”
话音刚落。
她猛地捂住胸口,脸色大变,踉跄后退两步,靠在了柱子上。
狄仁杰上前一步:“你怎么了?”
老妪抬起手,狄仁杰这才看见,她的胸口,赫然印着一个青黑的掌印!
大慈悲掌!
“谁伤的你?”
老妪嘴角溢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是……是他……他才是真正的……”
话未说完,她身体一软,缓缓滑倒。
狄仁杰扶住她,却见她眼中光芒渐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狄仁杰掌心画了一个字。
写完后,她头一歪,气绝身亡。
狄仁杰摊开手掌,借着火光细看,面目凝重。
掌心那个字,赫然是。
“李”。
夜风呼啸,破庙的门窗被吹得哐当作响。
狄仁杰缓缓抬头,望向门外无边的黑暗,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李元芳,姓李?
这个“李”字,指的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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