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揭穿·首爆------------------------------------------，办得铺张至极。，各房各支的亲戚挤满了松鹤堂，连廊下都摆了席。沈知意坐在女眷席首位，一身正红织金襦裙，髻上簪着老夫人刚赏的赤金步摇，晃一晃，满室生辉。。昨日她当众揭穿周福贪墨，今日老夫人就得用这身行头，向全府宣告她的地位。"姐姐今日好风光。"沈明珠端着酒盏过来，月白裙子纤尘不染，像一朵迎风颤巍巍的白莲，"妹妹敬姐姐一杯，谢姐姐昨日替侯府除害。周管家那种蛀虫，早该清理了。"："**，且让你得意一日。等景珩哥哥来了，看他怎么罚你昨日迟到之罪。这掌家权，迟早是我的。"。又是景珩哥哥。，唇角微弯："妹妹客气。不过妹妹说得对，蛀虫是该清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厅宾客，"尤其是那些藏在暗处，吸了三年血的蛀虫。"，还没反应过来，厅外已传来通传："侯爷到——"。萧景珩踏进门，玄色锦袍衬得身形修长，剑眉星目间带着惯常的淡漠。他先向老夫人行礼，目光扫过女眷席，在沈知意身上停了一瞬。："今日倒是艳丽，不像平日那般死气沉沉。莫非掌了家，心气也高了？"？沈知意垂眸。她前世就是心气太低，低进泥里，才被人踩死。，歌舞升平。沈明珠坐在萧景珩下首，替他布菜斟酒，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满座宾客看在眼里，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谁不知道，三小姐才是侯爷心尖上的人，这位大夫人不过是占着位置的摆设。，听着萧景珩心里的不耐烦："明珠又在做戏，这些应酬真是烦人。若非母亲寿辰，谁耐烦坐在这里。"。他也知道是做戏。？她为他熬尽心血打理庶务，为他纳妾收房平衡各方，为他病死在冷院时，他可曾觉得那是做戏？
"姐姐怎么不吃？"沈明珠忽然出声，手里的酒盏"不小心"倾斜，温热的酒水泼向沈知意裙角，"哎呀，妹妹手滑了——"
满座寂静。
这是惯用的伎俩。前世沈明珠用这招污她衣裳，让她当众出丑，再"大度"地借她披风，衬得她狼狈不堪。后来那披风里缝了引虫的香粉，她在赏花宴上满身红疹，被贵女们笑了半年。
沈知意没躲。
她任由酒液泼上裙摆，在正红织金上洇开一片暗色。然后她抬手，一巴掌扇在沈明珠脸上。
"啪——"
清脆，响亮，像惊雷炸在寿宴上。
满座哗然。沈明珠捂着脸，不可置信："你、你敢打我？"
"妹妹手滑，姐姐手也滑。"沈知意甩了甩手腕，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厅堂安静下来，"这一巴掌，是教妹妹规矩。主母面前，谁许你坐着不动，谁许你手滑泼酒？"
她没等沈明珠反应，转向萧景珩，福身行礼："侯爷，妾身有一物，想请在座诸位做个见证。"
萧景珩眉心微蹙，心声传来："她又闹什么？今日是母亲寿辰，莫要太过——"
沈知意没给他想完的机会。她从袖中取出一纸婚书，泛黄的绢帛上，墨迹清晰如昨。
"这是三年前，永安侯府与沈家定亲的婚书。"她展开绢帛，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封寻常书信，"上面写得明白，聘的是沈家嫡女，沈明珠。"
满座死寂。
沈明珠脸色惨白，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萧景珩猛地站起，心声乱成一团："她怎么知道？她怎么有婚书？这婚书明明锁在书房暗格——"
"姐姐胡说什么！"沈明珠尖叫，"这婚书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伪造？"沈知意轻笑，从婚书夹层抽出另一张纸，"这是沈家族谱，上面记得清楚，沈明珠生于大胤十五年三月初七，是嫡母所出的嫡女。而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萧景珩震惊的脸，扫过老夫人颤抖的手，扫过满座宾客张大的嘴。
"沈知意，生于大胤十五年三月初八，是妾室所出的庶女。三年前嫡母设计，让明珠妹妹突发急病，逼我这个庶女替嫁上轿。侯府娶的，从来就不是我。"
厅堂里响起抽气声，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鸡。
沈知意将婚书与族谱并排放到萧景珩面前，声音轻得像叹息，又狠得像刀："侯爷，您说，这婚书是真是假？您说，这三年，您娶的究竟是谁？"
萧景珩盯着那两张纸，盯着"沈明珠"三个字，盯着他亲手签下的聘书。
他心里的声音终于停了。那些算计，那些冷漠，那些"替嫁之事绝不能让她知晓"的防备，全被这两张纸砸得粉碎。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你究竟是谁？"
沈知意笑了。她等这句话，等了三世。
"我是沈知意。"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声音只有他能听见，"是那个替你管家三年、被你当作傻子、最后病死在冷院的沈知意。侯爷，游戏开始了。"
她直起身，在满座死寂中转身离去。正红裙角扫过沈明珠惨白的脸，扫过萧景珩僵硬的肩，像一场迟来的复仇，终于拉开了序幕。
身后，萧景珩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心声却乱得像狂风中的落叶："别走。你究竟还知道多少？你、你——"
沈知意没回头。
她只是轻轻挣开他的手，像挣开前世那具爬满蛆虫的尸骨。
"侯爷，"她声音温婉，内容却像淬毒的针，"您该去安慰明珠妹妹了。她才是您要娶的人，不是吗？"
她踏出门槛，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和老夫人颤抖的怒喝。沈明珠在哭，宾客在议论，而萧景珩——
萧景珩的心声终于清晰了，像从迷雾中挣扎出来，一字一句砸进她脑海里：
"沈知意。沈知意。她怎么像是……换了个人？"
沈知意走**阶，唇角微弯。
他不是想知道她是谁吗？
这一世，她会慢慢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叫追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