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庶妾青云  |  作者:无比开心的me  |  更新:2026-04-14
秋猎------------------------------------------。,是自己醒的。她睁眼的时候外头还是黑的,马厩方向传来马匹偶尔打响鼻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像是在说梦话。她躺在稻草铺的地铺上,盯着头顶的房梁看了一会儿,脑子里把今天要做的事过了一遍。,检查蹄铁,备好鞍具。给花云喂料,添水,铺新稻草。把自己收拾干净,不能灰头土脸地出现在十四阿哥面前。穿哪件衣裳?她只有三件衣裳,一件比一件破,最好那件是灰蓝色的短袄,没有补丁,只是袖口磨毛了,就只能穿那件了。,摸黑打了水,就着冷水洗了脸。水冰得刺骨,她咬牙把脸和脖子都擦了一遍,又拿湿布擦了擦耳朵后面。头发重新梳过,编成两根辫子,用红布条扎紧。红布条是她从春草那里讨来的,春草本来不肯给,她说拿两个鸡蛋换,春草才松了口。,她去马厩看赤风。赤风已经醒了,站在槽位里,耳朵转来转去听动静。它看见毛钱钱,打了个响鼻,用头拱了拱马槽,意思是饿了。“知道知道,少不了你的。”毛钱钱把提前准备好的苜蓿草和燕麦拌在一起,倒进马槽里。赤风埋头吃起来,吃得吧唧吧唧响,一点都没有汗血宝**矜持。。她刷得很仔细,从脖子到肩膀,从肩膀到后背,从后背到臀部,每一寸皮毛都刷到了。赤风的皮毛在晨曦里泛着红光,像一块被打磨过的红玉。,没有问题。鞍具是昨天就备好的,她用软布把鞍子擦了三遍,把马镫上的铁锈磨掉,在肚带上抹了马油,让它柔软不磨肚子。,天刚蒙蒙亮。,太阳刚爬到树梢高。这次他带的人比上次多,除了两个贴身侍卫,还带了四个亲兵,一个专门管猎犬的奴才,还有两个抬猎物的杂役。他骑的是一匹黑色大马,不是上次那匹,这匹更高更壮,四腿粗得像柱子,一看就是能跑长途的战马。,这次脸上的笑容比上次更厚,厚得能刮下来抹墙。“十四爷来了,十四爷辛苦了,赤风已经准备好了,毛丫头天不亮就起来收拾的,保证爷骑得舒坦。”,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马厩门口的毛钱钱身上。,手牵着缰绳,背挺得直直的。她今天穿的是那件灰蓝色短袄,头发编成两根辫子,脸上没有脂粉,干干净净的。晨光打在她脸上,那几粒雀斑像撒了金粉,看着有几分说不出的鲜活。,大步走过来。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骑装,袖口和领口绣着暗纹,腰带上挂着一把短刀和一只鹿皮箭袋。他走到毛钱钱面前,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倒是收拾得干净。”
毛钱钱不知道这话是夸还是损,干脆不接,把缰绳递过去。“赤风今天精神很好,草料吃了两斤半,水喝了三回,蹄铁都检查过了,没问题。”
胤禵接过缰绳,摸了摸赤风的脖子。赤风认出他来,亲热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他笑了一下,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像一阵风。
“你也去。”他说,“**那匹瘸马。”
毛钱钱早就料到了。她转身去牵花云,花云今天也被她收拾过了,鬃毛编成小辫子,系了彩色布条,皮毛刷得干干净净,虽然瘦了些,但精神头十足。她翻身上去,没有鞍,没有镫,就那么光溜溜地骑在马背上。
胤禵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走。”
一行人出了马场,往北边的山地走去。这一带是皇家猎场的边缘,林木稀疏,草地开阔,常有野兔和狐狸出没。胤禵今天是来打猎的,但更准确地说,他是来试**。赤风养了一个多月,到底恢复到什么程度,他要亲自试试。
毛钱钱骑着花云跟在后面。花云今天格外兴奋,四蹄轻快地踏着地面,左前腿虽然还有点轻微的跛,但已经不影响奔跑。它似乎知道自己今天要干大事,一路上不停地打响鼻,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出了马场约莫两里地,胤禵忽然加快了速度。赤风像一支离弦的箭**出去,四蹄腾空,鬃毛飞扬,速度快得惊人。几个亲兵连忙催马去追,但他们的马哪里追得上赤风,没跑出多远就被甩开了一大截。
毛钱钱没有催花云。她让花云按照自己的节奏跑,不急不躁。花云跑起来有一种独特的韵律,不快不慢,步伐轻巧,像踩在棉花上。它的左前腿落地的时候还是比右腿轻一些,但已经不顿不拐了,看起来就像天生的轻微跛足,不影响奔跑。
“你这瘸马倒是会跑。”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毛钱钱扭头一看,是胤禵身边的一个侍卫,二十来岁,浓眉大眼,骑一匹枣红马,腰间挎一把长刀。这人说话的时候带着笑,不像是在嘲讽,倒像是在逗她玩。
“它不瘸,就是受过伤,现在好了。”毛钱钱认真纠正他。
“好好好,不瘸。”侍卫笑了,“我叫巴图,十四爷的贴身侍卫。你叫毛钱钱对吧?马场的人都夸你养马厉害。”
“那是他们没别的事可夸了。”毛钱钱说。
巴图笑出了声,笑声在林子里回荡。他觉得这丫头说话有意思,不像别的小姑娘扭扭捏捏的,有什么说什么,敞亮。
前头传来胤禵的声音,他在喊“有兔子”。毛钱钱抬头看去,只见一只灰色的野兔从灌木丛里蹿出来,跑得飞快。胤禵搭箭拉弓,弓弦响了一声,箭飞出去,擦着兔子的尾巴扎进了地里。兔子吓得拐了个弯,往左边跑了。
胤禵骂了一句,又搭了一支箭。这次他瞄得更准,箭出弦响,正中兔子后腿。兔子翻了两个滚,不动了。一个亲兵跑过去捡起来,高高举过头顶,意思是打中了。
胤禵没有笑。一只兔子算什么,他今天是来试**,不是来打兔子的。他催马继续往前跑,赤风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毛钱钱觉得它不是在跑,是在飞。
花云追不上。毛钱钱也不追,她知道赤风虽然快,但耐力不如花云。花云这匹马虽然受过伤,但骨子里有一种倔强劲儿,跑一天都不会累。这是她从第一天养它就看出来的,这匹马不是用来冲刺的,是用来跑长途的。
队伍在林子里穿行了大约一个时辰,胤禵终于让赤风慢了下来。赤风浑身是汗,皮毛湿透了,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片雾。毛钱钱赶上去,从怀里掏出一块粗布,递给胤禵。
“给马擦擦汗,别让它着凉了。”
胤禵接过布,给赤风擦了擦脖子和胸口。擦完他把布还给她,看了她一眼。“你骑那匹瘸马,倒是跟得上。”
“花云耐力好,再跑一个时辰都没问题。”毛钱钱拍了拍花云的脖子,花云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花云?你给它取的名字?”
“是。它身上一块白一块棕,像云彩,就叫花云。”
胤禵又看了花云一眼。这次他看得更仔细,从马头看到马尾,从脊背看到四肢。看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了一句让毛钱钱意外的话。
“这匹马骨架不错,就是小时候没养好,亏了身子。要是好好养两年,能跑长途,能驮重物,比赤风实用。”
毛钱钱的眼睛亮了。她知道胤禵看**本事不差,但没想到他看得这么准。花云的骨架确实好,她第一天就知道。这匹马不是普通的驮马,它有战**血统,只是从小被人打伤了腿,又被当成废物养着,才长成了这副可怜相。
“十四爷好眼力。”她真心实意地说。
胤禵没接话,调转马头继续往前走。毛钱钱骑着花云跟在后面,巴图跟在毛钱钱旁边,几个亲兵在后面散开,形成了一个松散的队形。
又走了一程,前头出现了一片开阔地。草地平整得像被碾过,四周是低矮的灌木丛,适合骑马驰骋。胤禵勒住马,四下看了看,忽然转头对毛钱钱说。
“你骑那匹瘸马,跟我跑一圈。”
毛钱钱愣了一下。“我?”
“你。”胤禵的语气不容置疑,“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毛钱钱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花云的鬃毛。她没有鞍,没有镫,全靠两条腿夹着马肚子保持平衡。这种骑法她从小就练,马场的孩子没有马鞍可骑,都是光背骑的。但跟十四阿哥赛跑,这是头一回。
“花云,争气。”她小声说了一句,双腿一夹。
花云蹿了出去。
胤禵也催动了赤风。两匹马一前一后冲进了开阔地,赤风在前,花云在后。赤风的速度确实快,起步就把花云甩开了两三丈。但花云不慌不忙,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四蹄有规律地起落,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毛钱钱伏在马背上,脸贴着花云的脖子,能感觉到它的肌肉在发热,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她没有催它,她知道花云有自己的速度,催也没用。
跑到开阔地中间的时候,赤风的速度开始慢下来了。不是赤风跑不动了,是胤禵在减速。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花云不但没有落后,反而拉近了距离。花云跑起来有一种韧性,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扎实,每一步都在缩小差距。
胤禵又加速了。赤风再次拉开距离,但这次只拉开了两丈不到。花云依然不慌不忙地追,像一块牛皮糖,甩不掉。
跑到开阔地尽头,胤禵勒住了赤风。花云慢下来,走到赤风旁边,喘着粗气,但四蹄稳稳当当,一点都不像刚跑完长距离的样子。
胤禵看着毛钱钱,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不是欣赏,不是惊讶,是一种遇到了对手的兴奋。
“你这匹马,卖给我。”他说。
毛钱钱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抱紧了花云的脖子,声音有些发紧。“不卖。”
“我给你一百两。”
一百两!毛钱钱这辈子没见过一百两银子。她爹在马场干一年,才挣八两。一百两够她爹干十二年。她不停地摸着花云的鬃毛,但嘴上还是那两个字。
“不卖。”
“两百两。”
“不卖。”
胤禵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巴图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几个亲兵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气氛僵得像冬天的冰面。
然后胤禵笑了。他笑得很突然,也很真心,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了。他笑着摇了摇头,像是在笑自己,也像是在笑毛钱钱。
“行,不卖就不卖。你这丫头,胆子倒是不小。”
毛钱钱松了一口气,手心全是汗。她低头看了看花云,花云正用鼻子拱她的手,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你不会卖我”。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巴图凑到毛钱钱身边,压低声音说:“你不要命了?十四爷要买你的马,你敢说不卖?”
“他是要买我的马,又不是要买我的命。”毛钱钱也压低声音,“再说了,花云是我的,我不想卖就不卖,十四爷不是不讲理的人。”
巴图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佩服也有担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催马往前走了。
又走了一阵,前头出现了一条小溪。溪水不宽,但水流挺急,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胤禵让赤风停下来喝水,自己也下了马,蹲在溪边洗了把脸。
毛钱钱也下了马,牵着花云到溪边喝水。花云渴坏了,把头埋进水里喝了个痛快,喝完了还拿鼻子拱水,溅了毛钱钱一身。
“花云!”毛钱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哭笑不得。
胤禵看了她一眼,嘴角又扬了起来。他发现这丫头总能让他笑,不是那种敷衍的笑,是真正的发自心底的笑。他在宫里长大,见惯了假笑,媚笑,讨好地笑,算计地笑,唯独这种被人逗笑的感觉,很少有过。
“毛钱钱。”他叫她的名字。
“在。”毛钱钱应了一声。
“你想不想来将军府?”
毛钱钱手里的缰绳差点掉了。她抬头看着胤禵,怀疑自己听错了。“您说什么?”
“我说,你来将军府,专门给我养马。”胤禵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马场这边,我让人去说。你到了将军府,有单独的住处,有月钱,比在马场强。”
毛钱钱的脑子嗡嗡的。将军府,那可是十四阿哥的府邸。她一个马场的丫头,去将军府养马,这是什么天大的福分。她应该立刻跪下磕头谢恩,可她跪不下去。
毕竟她爹还在马场,她爹一个人,没有她,谁给他洗衣裳,谁给他做饭,谁陪他说话。
“十四爷。”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涩,“我能带上我爹吗?”
胤禵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思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个字。
“能。”
毛钱钱这才跪下去,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草地上,沾了泥巴和草屑,她也不在意。
“谢十四爷。”
胤禵摆了摆手,翻身上马。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侍卫亲兵继续往前走了。毛钱钱牵着花云跟在后面,心里翻江倒海。她要去将军府了,她要带着她爹一起去。她不知道将军府是什么样子,但她知道,她的日子要变了。
变好还是变坏,她不知道,但不管好坏,她都接着。
午时刚过,打猎的队伍开始往回走。胤禵今天收获不少,打了三只兔子两只野鸡,还有一只狐狸。狐狸皮完整,毛色也好,拿回去能做一条围脖。亲兵把猎物捆在马背上,一路吹着口哨往回走。
毛钱钱骑着花云走在最后面。她一直在想事情,想她爹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想将军府的马房跟马场有什么不同,想那个叫婉晴的姑娘是不是也住在将军府里。
想到婉晴,她的眉头皱了一下。那个姑娘给她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一块包了糖衣的药,外面是甜的,里面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快到马场的时候,巴图忽然慢下来,等毛钱钱跟上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毛丫头,我跟你说个事,你心里有个数。”
“什么事?”
“将军府里有个章佳姑娘,是福晋的表妹,住在府里有些日子了。那位姑娘看着和善,心眼却不少。你去了将军府,离她远一点。”
毛钱钱看了巴图一眼,巴图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她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谢谢。
巴图催马往前走了,毛钱钱骑在花云背上,看着前方胤禵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安。将军府不是马场,马场里最坏的人也就是赵德福那种,贪点**宜,欺负欺负奴才。将军府里的贵人,坏起来是什么样子,她想不出来。
但她有一种直觉,那个叫婉晴的姑娘,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危险。
马场到了,胤禵没有下马,在马背上对赵德福吩咐了几句,大概意思是毛钱钱和毛大志要调到将军府去,让赵德福办好手续。赵德福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点头哈腰地应了下来。
胤禵走了,马蹄声渐渐远去,马场重新安静下来。
毛钱钱牵着花云回了马厩,给花云添了草料,又把赤风牵回去刷了一遍毛。赤风今天跑累了,乖乖站着让她刷,一动不动。
她正刷着,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毛大志。
“爹。”毛钱钱没有回头,手里的刷子继续刷。
“我听说了。”毛大志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你要去将军府了。”
“是咱们,您跟我一起去啊,十四爷答应了。”
毛大志沉默了很久。他站在马厩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毛钱钱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眼眶红红的。
“爹,您怎么了?”
“没什么。”毛大志别过脸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要是知道你去了将军府,不知道该多高兴。”
毛钱钱放下刷子,走过去抱住了她爹的胳膊。毛大志的胳膊很硬,像一根干枯的树干,但毛钱钱靠上去的时候,觉得那根树干是她这辈子最稳当的依靠。
“爹,不管去哪里,我都带着您。”她说。
毛大志没有说话,只是用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她的头。那只手上有厚厚的茧子,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泥垢,但摸在她头上的时候,比任何丝绸都柔软。
马厩里,花云吃完了草料,抬起头打了个响鼻。赤风也凑过来,两个马脑袋挨在一起,像是在商量什么事情。
毛钱钱看着它们,忽然笑了。她不知道将军府等着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不管是什么,她都有花云,有赤风,有她爹,有这些,就够了。
远处,马场大门口,孙氏又站在那里嗑瓜子了。她看着马厩的方向,眼睛里闪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光。瓜子壳从她嘴里吐出来,落在地上,风一吹就散了。
她转身进了屋,从墙缝里摸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看完了,她把信凑到油灯上,点着了。火苗**信纸,纸边卷起来,发黑,化成灰。最后一张纸烧成了灰烬,她吹了一口气,灰烬散了。
“毛钱钱,你去了将军府也好。”孙氏自言自语,嘴角挂着一个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的表情。“到了贵人的地方,死起来更容易。”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扭着腰走了。油灯还亮着,火苗在风里晃了晃,差点灭了,又稳住了。
马场这一夜格外的静。没有风,没有狗叫,连马都睡得比平时沉。毛钱钱躺在地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盯着屋顶的房梁,数上面的木纹。一条两条三条,数到第三十七条的时候,她终于闭上了眼睛。
梦里,她骑在花云背上,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原上奔跑。天很高,云很白,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她的辫子飞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她一点都不怕,因为她知道,花云会带她去该去的地方。
跑着跑着,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骑一匹黑色大马,穿一身玄色骑装,腰带上挂着短刀和箭袋。他回过头来,阳光打在他脸上,眉眼分明。
那是胤禵,他在前面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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