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戒身微颤，空间初感------------------------------------------。“苍莽山脉”的边缘地带。这里的灵气更加浓郁，也更加狂暴。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蟒，毒瘴弥漫，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某个凶兽的领地。，也愈发像一头独行的野兽。，他便用打磨得锋利的兽骨；没有衣，他便将整张的兽皮 crude 地披在身上；没有火，他便生食血肉，茹毛饮血。“反哺”之下，渐渐发生了改变。经脉依旧脆弱，但韧性在增强；肉身依旧凡俗，但五感却敏锐得惊人。尤其是在空间感知方面——林北发现，自己能够“预判”一些危险。，他能感知到前方某片看似平静的草丛中，那被扭曲的空间线条——那是某种擅长隐匿的凶兽在潜伏。，他能感知到头顶树冠之上，那细微的气流空间震荡——那是毒虫振翅的征兆。，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本能的直觉。是戒指在吞噬了这天地间微量的空间碎屑后，与他神魂共鸣产生的副产物。，他来到了一处山涧。，轰鸣声震耳欲聋，水雾弥漫，将阳光折射成一道朦胧的虹。水潭深邃，幽绿得发黑，不知通往何处。——那是凶兽最常出没的地方。但他食指上的戒指，忽然颤了一下。，而是一种……饥渴的抽搐。，隐匿在一块巨石之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水潭的每一个角落。。，以及一些被啃食殆尽的鱼骨。
那么，戒指在渴望什么？
林北闭着眼，将心神沉入识海，与那枚戒指建立联系。这是一种在末世最后三日才建立起来的默契——以神魂为引，感知戒指的“食欲”。
他“看”到了。
在那瀑布冲击的潭底深处，有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那石头只有拳头大小，表面粗糙，与周围的鹅卵石混在一起，毫不起眼。
但在戒指的感知中，那是一块空间磁石。是洪荒天地初开时，空间法则剧烈震荡凝固下来的残渣。它蕴含的空间本源极其微弱，微弱到连最弱的炼气士都会忽略——但对于此刻如同饥民般的戒指而言，那是一口食粮。
林北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脱去沉重的兽皮，只穿着简陋的兽皮短裤，潜入了那幽深的潭水之中。
水很冷，冷得刺骨。瀑布的冲击在水下形成了无数混乱的暗流，如同无数只手在撕扯着他的身体。林北没有法力，只能凭借着肉身的蛮力与末世锻炼出的水性，一点点地向下潜去。
十丈。
二十丈。
水压挤压着他的耳膜，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缺氧的痛苦让神魂都在颤栗。
但他没有上浮。
因为他看到那块黑色的石头了。它静静地躺在潭底的一块岩缝之中，周围游弋着几条牙齿锋利的水蛇。
三十丈。
林北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那块冰凉的石头。
就在接触的瞬间，他食指上的戒指，烫了起来。
那不是灼烧的烫，而是一种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的、迫不及待的**。林北甚至不需要主动催动，戒指便自行散发出一股微弱的吸力，将那块黑色石头牢牢吸附在他的指尖。
然后——吸！
林北眼睁睁地看着，那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在接触到戒指的刹那，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银白色的光，然后，石头如同被风化的沙雕，化作了最细腻的黑色粉末，消散在潭水之中。
而在他的感知中，一缕比发丝还细千倍的银色气流，顺着戒指，流入了他的识海。
那气流太微弱了，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林北却在那气流融入神魂的瞬间，感知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周围的水流，在他眼中不再是混沌的暗流，而是一条条清晰可见的、由空间线条构成的“通道”。他能“看”到哪里的水流空间结构稳定，哪里的空间结构在瀑布的冲击下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如果他有足够的力量，他可以顺着这些空间线条的缝隙，瞬间出现在水潭的任何一个角落。
这是空间挪移的雏形，是道则的萌芽。
林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在末世，他的空间异能只能进行最简单的物品收取，最远不过十丈的瞬移，且消耗巨大。而在这里，仅仅是吞噬了一块最劣质的磁石，他便触摸到了法则的本质。
他不再犹豫，猛蹬潭底，向水面浮去。
就在他即将冲出水面的瞬间，一道巨大的黑影，从他下方的深潭暗处，暴起！
那是一条巨蟒，身躯粗如水桶，鳞片漆黑如铁，头上竟已生出了一个小小的**——那是即将化蛟的征兆。它一直潜藏在潭底更深处，林北吞噬磁石的波动，惊扰了它的沉睡。
血盆大口张开，獠牙森森，直咬林北的双腿！
林北瞳孔骤缩。
没有法力，没有武器，在水中他无处可躲。
绝境。
就在那獠牙即将合拢的刹那，林北的神魂在极度的危机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尖啸。他右手的戒指，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危机，那戒身上的古老纹路，极轻微地、极短暂地，亮了一丝。
然后，林北的身形，在水中错开了一寸。
只有一寸。
但那巨蟒的獠牙，便擦着他的腿肚子划过，撕下了一块皮肉，却未能将他吞入腹中。
鲜血染红了潭水。
林北趁机猛冲出水面，踉跄地爬上岸，头也不回地钻入了密林之中。身后，是那巨蟒愤怒的嘶吼与翻涌的巨浪。
他靠在远离水潭的一棵大树下，撕开兽皮裹住血流如注的腿肚，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却在笑。
他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看着戒身上那一道比之前清晰了一分的纹路，轻声道：
“原来，你也会护主……”
戒指静静地套在他的指间，温润如初，仿佛刚才那瞬间的空间挪移，只是错觉。
但林北知道，那不是。
那是本能，是这天地间，他唯一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