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住了。
那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
酒精还在往上涌，我的脑子却突然清醒了一瞬。
我盯着她，手还握着杯子，指节有点发紧。
“你什么意思？”我开口，声音有点哑。
她没有松手，只是看了我一眼。
“你喝得太急了。”她说，“不是想享受，是在发泄。”
她语气很平，没有指责，也没有安慰。
就像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实。
我本能想反驳。
想说她多管闲事，想说她什么都不懂。
可话到嘴边，我忽然卡住了。
因为她说得太准了。
我确实不是来喝酒的。
我是在往下灌一些不想面对的东西。
我把杯子往回拉了一点，她这次松开了手。
酒还在晃。
我没有再一口喝掉，而是放在桌上。
气氛安静了几秒。
她没走。
我也没动。
这种安静不尴尬，反而让我有点不适应。
以前和卢淑君在一起时，安静总是带着压力。
她不说话，就代表我哪里做错了。
我得去猜，去补，去哄。
现在这个女人坐在对面，却没有任何情绪要求。
她甚至没有打算继续说话。
好像刚才那句，就已经够了。
我皱了皱眉，有点不习惯这种节奏。
“你认识我？”我问。
她摇头。
“那你管我干什么？”
她轻轻笑了一下，很淡。
“我只是坐在旁边，看你连喝三杯。”
她顿了一下。
“有点吵。”
我一愣。
这回答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
不是关心，也不是好奇。
只是嫌我影响到她。
我本来还有点情绪，这一下被打散了。
我靠在椅背上，突然有点想笑。
笑自己刚才那点防备显得多余。
“行。”我点了点头，“那我小点声。”
她没接话，只是抬手叫来服务生，把我那杯酒推远了一点。
动作很自然。
像是在调整桌面摆设，而不是干预我。
“换一杯。”她说。
我皱眉：“我点的。”
“你再这样喝，等会儿要人抬出去。”
她看着我，语气依旧平。
“我不想看这种场面。”
我盯着她几秒。
她的眼神很直接，没有半点试探。
不像是在劝我。
更像是在划清界限。
我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你挺直接。”我说。
“浪费时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