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我家满门大佬,只有我问道凤栖山  |  作者:炼奶鸡蛋羹  |  更新:2026-04-14
钟家祖祠,半夜开门------------------------------------------。,这地方肃穆归肃穆,倒也没什么特别吓人的。,门檐深挑,院中植着两株百年老柏,风一吹,树影摇得慢,像是连岁月都比别处沉一点。,尤其是这种大宅深深、灯火寥寥的夜里,就很容易让人产生一些不太科学的联想。。,趁着长辈不注意,偷偷溜进祖祠里玩,结果因为贪嘴,顺手拿了供桌上的一块桂花糕。刚咬一口,背后就响起**一句:“祖宗的东西也敢偷吃?”,钟谦挨了一顿好骂,还被罚抄《朱子家训》三十遍。,他对祖祠的敬畏之心,大约有三分来自宗法礼制,剩下七分,全来自手腕写酸了的肌肉记忆。,他难得有些感慨。“奶奶,咱们大半夜开祠堂,祖宗不会有意见吧?”:“祖宗要是真有意见,第一个该有意见的,也是你。为什么?因为你小时候偷吃过供品。……”。
钟谦叹了口气,觉得祖宗要是真在天有灵,多半也是个记仇的。
三人穿过月洞门,进了祠堂前院。
香炉里的残灰还留着白天祭香后的淡淡余温,灯火从正殿窗纸里透出来,把青石地面照得温黄一片。
可就在迈进院门的那一瞬间,钟谦掌中的古铜钱,陡然又热了一下。
比刚才更明显。
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玉,温温地烫进掌心。
他眼神微微一动,抬头看去。
祠堂正殿的大门沉沉洞开,殿内灯火通明。供桌、灵位、香案层层铺展,秩序井然,最上首那一排排祖先牌位,静默端坐于光影之中,仿佛在凝望着跨进门来的每一个人。平常人踏进这种地方,第一反应大多是收声屏气。
钟谦从小在这儿长大,怕倒不至于,就是莫名觉得今晚的祖祠,和以往不太一样。
太静了。
“进来。”
老**先迈进门槛。
钟谦跟着进去,钟明珠落在最后,顺手把殿门又合上了一半。祠堂里顿时只剩烛火轻晃和三人的脚步声,连呼吸声都显得清晰。
老**走到供桌前,先恭恭敬敬上了一炷香。
钟明珠也跟着上了。
轮到钟谦时,他接过香,站在那儿想了想,还是规规矩矩弯腰拜了三拜。
不管今晚到底是什么情况,先把礼数做足,总归没错。
万一真有祖宗在看,至少能留个好印象。
上完香后,老**却没急着说话,只是转过身,目光在一众牌位前缓缓扫过,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她才看向钟谦。
“把铜钱给我。”
钟谦把那枚古铜钱递了过去。
叶静秋接过铜钱,没有立刻去看,反而走到供桌最左侧,伸手把一只青铜小香炉轻轻挪开,露出底下压着的一张泛黄红纸。
钟谦眯了眯眼。
他以前来过不少次,竟从不知道供桌下面还压着东西。
老**把那张红纸取出来,小心展开。
纸质很旧,像是有些年头了,上面画着许多朱砂线条和古怪符号,不像字,更像某种图纹。最中央,则画着一枚圆形铜钱的拓样,正反两面,刻纹竟和钟谦手里那枚一模一样。
钟明珠先愣住了。
“这……”
钟谦也挑了挑眉。
这下可不只是“有点意思”了,已经是“有点太巧合了”。
叶静秋低声道:“这是你太爷爷留下来的。”
“我太爷爷?”钟谦有些意外,“他老人家还研究这个?”
“他年轻时,比**和你几个叔伯都爱折腾。”老**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点回忆的意味。
“那时候钟家在南华的根基还浅,家底也远没现在这样厚。你太爷爷带着族里几位叔公跑商路、看地脉、迁祖坟、修老宅,什么事都敢碰。后来年纪大了,才慢慢安稳下来。”
钟谦听得津津有味:“听着比我二哥还像能折腾事的人。”
“你二哥那是生意脑子。”老**瞥了他一眼,“你太爷爷那个年代,做的很多事,现在说出去都像封建**。”
她说着,手指轻轻点在那张红纸上。
“但他临终前,单独交代过一件事。”
“什么事?”
“若有一天,钟家祖祠半夜自开灯火,或宅上见青气,又有人持‘山河钱’而来”
老**顿了顿,声音微沉。
“那就说明,钟家真正该走的那条旧路,又要重新开了。”
这话一出,祠堂里显得更静了。
钟明珠是律师,平时最讲证据讲科学,也最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可眼下红纸在这儿,铜钱也在这儿,老**还是那副从来不开玩笑的样子,她一时竟也说不出“这不科学”四个字。
因为从法理上讲,这证据链都快闭合了。
钟谦却是另一种反应。
他眼睛亮了。
“旧路?”他往前一步,“奶奶,咱家祖上不会真修过仙吧?”
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这脑子,倒是转得挺快。”
“那就是有戏?”
“有你个头。”
“……”
得,不否认就是某种程度上的承认。
钟谦瞬间精神起来。
说实话,他从小就隐约觉得,钟家这个家族,多少有点不太正常。
别的豪门发家,讲的是机会、资本、联姻、**;钟家发家,却总透着一股“运气好得不像话”的味道。
该避开的祸事,偏偏总能提前避开;该抓住的机会,偏偏总有人能在最后关头踩准点;家族几代人里,能人一茬接一茬,仿佛老天爷在发人才福利时,尤其眷顾老钟家。
以前他只当是家风好、底子厚、人心齐。
可如今再看,恐怕没那么简单。
“奶奶,”钟谦压低声音,“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老**没立刻回答,而是把那张红纸放回供桌上,转身走到一排牌位前。
她站在第三排正中一块乌木灵牌前,抬手轻轻拂去牌位边上一点浮灰。
那灵牌上写着:钟氏第二十七世祖,钟守真。
钟谦不认识这位祖宗,但光看这名字就觉得很有修行味儿。
守真。一听就不像是会老老实实做账房先生的人。
“这是钟家族谱里最特别的一位祖先。”老**背对着他们,声音不大。
“族里对他的记载不算多,只说他年轻时离家远游,三十六岁回乡,此后定祖地、迁祠堂、修族学、定家规,替钟家立下了往后百年的根基。再往后的很多事,便没人说得清了。”
钟明珠问:“为什么说不清?”
“因为从他往后,很多真正关键的东西,都没写在明面上。”
老**回身,看了钟谦一眼。
“只在家里少数几位长辈之间口口相传。”
钟谦一怔:“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知道一点,不多。”老**语气很平,“你太爷爷临终前,只告诉我,钟家祖上确实不是普通人家,曾沾过‘山上’的缘法。至于这缘法到底多深、是真是假,又该怎么续上,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山上?”
“就是你以为的那个山上。”
钟谦懂了。
修行人,隐门,道门,乃至更玄乎一点的东西。
怪不得老**一直没明说。
这种话放在平时,谁听了都会觉得是老人口中的家族传奇发家史,最多当饭桌故事听听。可偏偏今晚,铜钱、红纸、青气和那个老道一件件全撞到了一起,这个故事就开始显现出轮廓来。
而且实感强得吓人。
钟明珠终于缓过神,皱眉道:“就算真有旧事,那屋顶那团青气又是什么?总不能真是祖宗显灵吧?”
“显灵倒不至于。”老**微微摇头,“但多半和今天换上去的那套摆件有关。”
“摆件有问题?”
“未必是摆件本身的问题。”老**看向钟谦,“把铜钱拿过来。”
钟谦把铜钱重新递给她。
老**握着铜钱,缓缓走到供桌中央,随后做了一件让钟谦和钟明珠都同时愣住的事。
她抬手,将那枚铜钱轻轻扣在了供桌正中的一处木纹凹槽里。
咔哒。
声音很轻。
可下一秒,整张供桌竟像是被触动了什么机关一样,桌底深处传来一阵低低的闷响。
钟谦:“……”
钟明珠:“……”
两人齐齐看向老**,表情大致都可以概括为一句话:
奶奶,您老人家还会这一手?
倒是老**神色平静得很。
供桌下方,一块看似严丝合缝的木板竟缓缓向内缩去,露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只长条木盒,盒面乌黑,边角磨损严重,却擦得很干净,明显是常年有人保养。
钟谦忍不住吸了口气。
“咱家这祖祠,装备挺齐全啊。”
“闭嘴。”老**淡淡道,“祖宗面前少贫。”
她把木盒取出来,放在桌上。
盒盖没有上锁,只用一根已经发旧的红绳缠着。老**解开红绳,缓缓打开盒盖。
盒中静静躺着三样东西。
一把短剑,一卷竹简,还有一封旧信。
短剑不过手臂长,剑鞘黑沉,样式古拙,没什么花哨纹饰,偏偏一眼看过去就让人觉得寒气凌然,像是压着锋芒。
竹简已经很旧,却保存完好,表面还带着淡淡药香。
而那封信,封面上只写着四个字。
后人亲启。
钟谦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这感觉太怪了。
怪到像你普普通通活了二十多年,某天突然回家发现祖祠里藏着一个“恭喜你,家里其实是修仙预备役”的开局礼包。
而且这礼包,明显还是高配版。
“奶奶……”钟明珠都看得有些发愣,“这些东西,你以前见过吗?”
叶静秋摇头。
“没有。你太爷爷只说,如果哪天‘山河钱’回来,就打开它。”
她说着,目光落到钟谦身上,语气难得有些复杂。
“我原以为,这辈子多半是等不到了。”
钟谦沉默片刻,忽然指了指自己。
“所以现在这意思是我中奖了?”
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这叫摊上事了。”
“那也行。”钟谦很坦然,“我从小运气就不错。”
钟明珠原本神经绷得很紧,听到这句,差点笑出声来。
老**显然早习惯了,懒得再搭理他,只伸手把那封信取了出来。
信纸很旧,拆开时边缘甚至微微发脆。老**没立刻念,而是自己先看了一遍,结果才看了前两行,她脸色便猛地变了。
这下别说钟明珠,连钟谦都收起了玩笑神色。
“写什么了?”
老**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声音低沉了几分。
“信里说,钟家后人若见此信,说明‘守山之契’已动,祖宅气运将变。若三日之内不定其源,轻则家运受损,重则......”
她顿了顿。
“重则血光入门。”
祠堂内烛火轻轻一跳。
仿佛空气都骤然冷了几分。
钟明珠脸色一沉:“血光入门?这么严重?”
“还有更严重的。”老**翻过信页,继续往下看,越看神色越凝重,“信里提到,‘守山之契’一旦异动,必会引来外人窥视。若持钱之人不愿承此事,便立刻焚信封盒,迁族人暂避;若愿承此事…”
这回,老**抬头看向钟谦,眼神前所未有地认真。
“就拿上剑和竹简,去城南凤栖山旧观,找一个叫‘抱朴’的人。”
抱朴。
钟谦眼皮一跳。
会展中心外那老道,虽然没报名字,可那股子又邋遢又不讲究的做派,怎么看都不像法号能叫“玉**人玄霄上人”这种正经名字。
反倒是“抱朴”这种。
他忽然笑了一下。
“还真对上了。”
“什么对上了?”钟明珠立刻问。
钟谦耸了耸肩:“今晚那位在会展中心外头碰见的老道,多半就是他。”
这一下,连老**都沉默了。
这根本不是巧合。
这是对方已经先一步找上门了。
祠堂里一时无声。
片刻后,老**把信重新折好,放回盒中。
“谦儿。”
“嗯?”
“你怎么想?”
这句话一出,钟明珠也看向他。
因为她很清楚,老**这不是随口一问。
如今铜钱是钟谦拿回来的,人是钟谦遇上的,盒子也是靠钟谦开的。整件事绕了一圈,最后落点,显然全在他身上。
按信里的说法,愿承,便去找抱朴道人;不愿承,就立刻焚信封盒,设法先保钟家平安。
这是个重大抉择。
钟谦站在供桌前,低头看了看那把黑鞘短剑,又看了看那卷竹简。
说实话,要换了旁人,这会儿多半已经开始紧张,或者至少会犹豫一下。
可他没有。
他只是安静站了几秒,随后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再是平时那种闲散逗趣的样子,而是带着点久违的、真正鲜活起来的光。
“奶奶,”他说,“我从小就觉得,自己该碰上的东西,迟早会碰上。”
“你这叫盲目自信。”老**淡淡道。
“也行。”钟谦点头,“反正都这种时候了,往好听了说,叫天命所归;往不好听了说,叫我运气确实不太差。”
钟明珠没好气:“都要血光入门了,你还能贫?”
“这不叫贫。”钟谦伸手,把那把短剑从盒里拿了出来,“这叫稳定军心。”
短剑入手的一瞬间,他眼神骤然变了。
凉。
不是金属的冷,而是一种带着锋锐的清凉,让他整个人都微微一震。
更奇怪的是,这剑一到他手里,掌中的山河钱竟也同时发热,一冷一热彼此呼应,竟像本就该是一套。
钟谦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忽然有种非常古怪的感觉。
好像这东西,原本就该属于他。
不,不是属于现在的他。
而是属于某个更早之前、某个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位置”。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抬头时,眼底已经定了下来。
“我去。”
老**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劝,也没有拦,只点了点头。
“好。”
钟明珠张了张嘴,本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从小最爱偷懒、最不爱按规矩来的堂弟,今晚看起来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不是变成熟了,也不是变稳重了。
而是像终于找到了件能让他真正提起兴趣的事。
这种变化,旁人未必看得出来。
可身边人一眼就能看见。
就在这时,祠堂外忽然传来“砰”的一声轻响。
像是风撞到了什么。
三人同时转头。
下一秒,原本安安稳稳燃着的两排长明烛,竟齐齐摇晃起来,火苗一下子拉长,映得满殿牌位明灭不定。
紧接着,一股比先前更重的闷压感,骤然从主宅方向扑了过来!
钟明珠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钟谦已经快步走到门边,猛地将殿门推开。
夜色之中,只见主宅上方原本还只是若隐若现的一缕青气,此刻竟像被什么惊动了似的,忽然浓了数倍,盘踞在屋脊之上,远远望去,竟像一条半虚半实的青色长影,在钟家主宅上空缓缓抬起了头。
风忽然变大了。
院中老柏簌簌作响,祠堂门前的香炉灰都被吹得卷起。
钟谦站在台阶上,眯眼望去,嘴角却一点一点勾了起来。
“行。”
“这回不用等三天了。”
他手里短剑微微一转,黑鞘在灯下映出一道冷光。
那副平日里散漫得让人想揍他的神情,在这一刻竟透出几分说不出的锋利。
“奶奶,明珠姐,”他头也不回地说,“你们先待在祠堂别出来。”
钟明珠皱眉:“你要干嘛?”
“去屋顶看看。”钟谦抬脚就往外走,语气轻松,“顺便确认一下,咱家祖宗到底是给我留了个仙缘,
“还是留了个**烦。”
夜风呼啸,青气压顶。
而钟家老宅这一夜,真正的乱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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