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
"我听说你打了个电话？"
"嗯。"
"打给谁了？"
"市监局。"
他脸上的笑意没变，但眼皮跳了一下。
"打市监局干什么呀？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了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站长，我的货没了。"
"什么货没了？"
"我拉了一车进口和牛，到你这儿，变成了一柜子冰块。"我指了指身后的冷柜，"货去哪了？"
他低头看了看冷柜，又看了看刘毅。
刘毅的嘴张了两次，没出声。
钱国胜转过身，背对着我，声音还是那副长辈的腔调。
"小周，你这话说的，我听不太明白。小刘做的检测，仪器显示***，按程序扣押，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你的仪器检测出来是肉。"我把他的扣押单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指着上面的红章，"你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查获**冷冻肉制品。但现在，我的冷柜里只有冰块。"
他回过头来，眼睛眯了一下。
"所以呢？"
"所以，你们要么承认检测有误，仪器把冰块测成了肉——那你们这个站的检测资质得拿去重新**。"
我顿了一下。
"要么，就是我的肉，在你这个站里，被人调包了。"
他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
嘴角往下撤了一毫米，眼角的褶子却紧紧收拢。
"小周，你说话注意点分寸。"
"我说的是事实。"
"你有证据吗？"
"有。"
我拉开驾驶室的门，从方向盘下方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行车记录仪的主机。
但不只是行车记录仪。
我把它翻过来，背面有两根线，一根连着前挡风玻璃的摄像头，另一根——从车底穿过去，接在冷柜内壁上方的一个**镜头。
"这个记录仪，拍的是冷柜内部。"
我按了一下回放键。
小小的液晶屏上，画面清晰——
刘毅签完字后，两个便服男人打开面包车，把我冷柜里的和牛一箱一箱搬出来，塞进面包车。
时间戳，精确到秒。
面包车的车牌号，看得一清二楚。
钱国胜的目光定在那块屏幕上。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把记录仪关了，重新放回暗格。
"站长，"我关上车门，"这个视频，我已经同步上传了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