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陆家门口------------------------------------------，雪还在下。。，在红绿灯全灭的凌晨马路上飙到一百二。风雪灌进领口，脸上像被刀子割，他浑然不觉。，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电话亭。，积了半寸雪的地面——和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小身影。。，三步并两步冲过去，蹲下来。。。，脚上没有鞋，脚丫子冻成了紫红色。头发乱糟糟的，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发白。，攥得紧紧的，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甜甜？"。——烫得吓人，至少四十度。"甜甜！"
团团没有反应。
姜北渊一把将她抱起来，小小的身子轻得不像话，像抱了一只猫。他把团团塞进自己的外套里，用体温捂着她。
就是这个时候，他的手碰到了团团后背的皮肤。
隔着薄薄的秋衣，他摸到了一道一道的棱——那是伤疤。新的、旧的，叠在一起，像老树的年轮。
姜北渊的呼吸停了一秒。
然后，他红了眼。
这个在缉毒现场面对过持枪歹徒都没眨过眼的男人，手开始颤抖。
"混账……"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是哑的。
轰——
黑色迈**停在巷口，大舅姜北辰从车上下来。
一米八八的身高，黑色大衣，面容冷硬如铸铁。他一眼看到二弟抱着一个孩子站在电话亭前面，三步走过来。
"情况怎么样？"
"高烧，至少四十度。"姜北渊的声音在发抖，"大哥，她身上全是伤。全——是——伤。"
姜北辰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团团的脸。
那张小小的脸，圆圆的，即使烧得通红也能看出来——和姐姐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走。先去医院。"
"不。"姜北渊咬牙，"先去陆家。"
"老二——"
"我就问他一句话。"二舅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下巴线条绷得死紧，"就一句。"
大舅看了他三秒，然后说："把孩子给我。"
姜北渊把团团递过去。大舅接过来的一瞬间，团团在昏迷中动了一下，小手本能地抓住了大舅的衣领。
"嗯……"她哼了一声，像小猫一样往温暖的怀里缩了缩。
姜北辰僵了一下。
然后他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团团，另一只手解开自己的大衣，把团团整个裹了进去。
"走。"
两个人朝陆家走去。
陆家的灯是灭的。
凌晨四点，陆修远和秦小曼睡得正香。
姜北渊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
然后一脚踹上去。
"砰——！"
防盗门被踹出一个凹痕。
不够。
又一脚。
"砰！！"
锁坏了。门被撞开，撞在墙上弹回来。
楼上传来惊叫声——是秦小曼。
"谁啊！谁啊！有贼！"
陆修远从卧室跑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只穿了一条**，手里还拿着根棍子。
看到楼下站着两个男人，他先是懵了一秒，然后认出来了。
"姜、姜北辰？你怎么——"
他话没说完，姜北渊已经上了楼。
一把拎住陆修远的领口，把他从楼梯上拖了下来。
"砰"的一声，陆修远被摁在墙上。
"我问你。"姜北渊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平静得可怕，"甜甜身上的伤，谁打的。"
陆修远吓白了脸："你你你你放手！我报警了啊！"
"我就是**。"二舅掏出警官证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工号089271，市**支队副队长姜北渊。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陆修远的腿软了。
"我、我没打过，她……她自己摔的……小孩子哪有不摔的……"
姜北渊没有说话。
他松开陆修远的领口，退后一步。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刚才在电话亭拍的照片——团团后背的伤痕。
放大。
亮在陆修远面前。
"这是摔的？"
陆修远张了张嘴。
"烟疤。"姜北渊一字一顿，"大小均匀，间距一致，集中在后背和手臂。这是烟头烫的。"
他是**。
他见过太多的伤。
"还有这些。"他翻到下一张照片，"鞭状伤痕，深浅不一，新旧叠加。至少持续了半年以上。——你告诉我，三岁的孩子，怎么把自己摔成这样？"
陆修远的脸彻底白了。
这时候大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很轻，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今天有两条路。"
"第一条，你主动放弃监护权，签协议。我们干干净净地走。"
"第二条——"
他抬起眼，目光比外面的雪还冷。
"你可以试试跟姜家打官司是，什么下场。"
大舅的怀里，团团依然昏迷着。
她不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不用回这个家了。
门外，三舅的车刚刚停下。四舅的车紧随其后。
五舅还在路上，开着借来的破吉普，在风雪里一边开车一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