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则。"
她放下筷子，看着他。
"远清，你有没有想过，"她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最信任的人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很复杂，里面有一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我不知道。"他说，"你觉得呢？"
她沉默了很久。
"我觉得，"她说，"信任这种东西，一旦打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天晚上，她还做了另一件事。
她拿出一本相册，放在茶几上。
"你看，"她说，"这是我们刚结婚那会儿。"
他翻开相册。第一页是他们领证那天，她穿着白衬衫，他穿着西装，两人在民政局门口傻笑。
第二页是他们租的那间小房子，十五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简易衣柜。墙角有一盆她从路边捡来的绿萝。
第三页是他们买了第一辆车，在4S店门口合影。那辆车花了他们整整三年的积蓄。
**页，第五页，第六页……
相册一共三十七页，记录了他们十年的婚姻。
他一张一张地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远清，"她突然说，"你有没有后悔娶我？"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光，里面有泪。
"从来没有。"他说。
她笑了。"那就好。"
她站起身，把相册收好。
"去睡吧。"她说，"明天还要上班。"
那天晚上，他们聊到很晚。她问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吗？
他说，记得。图书馆，《刑法学》，你踮着脚去够书架最上面那本书，结果书掉下来砸到了我的头。
她笑了。那本书是王泽鉴的《民法总论》，你当时气得脸都绿了。
他说是啊，但我还是被你迷住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月光从窗户洒进来，映在她的脸上。她很美。他想起二十年前，她在阳光下踮起脚尖的样子。
那是他的初恋。
"去睡吧。"她站起身，"明天还要上班。"
他也站起身。
"秋晚。"
"嗯？"
他犹豫了一下。
"没什么。晚安。"
"晚安。"
她走进卧室，关上门。他站在客厅里，听着卧室里传来的水声。
然后他走进书房，打开电脑。他开始工作。
今晚，就是收网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