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我死了,你知道回家了?  |  作者:年年似今朝  |  更新:2026-04-15
再过一阵子就要入冬。去年冬天顾小晚还在夜市卖手织围巾,他说那是丢人的营生,她第二天就换了一条更远的街。
他当时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她会织围巾。
就像他不知道她已经病了一年半,不知道她每天是怎么忍着疼去摆摊、做饭、哄孩子、熨他的衬衫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
而他知道这件事本身,才是真正的惩罚。

第二章 · 记账本与诊断书
陆琛在客厅坐了一整夜。
他把三个纸箱全部搬到了茶几上,像拆一个迟到了太久的礼物,又像在挖掘一座属于自己的坟墓。
第一个箱子里是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按季节分类,夏天的T恤在最下面,冬天的棉袄在上面。每一件都洗得干干净净,有些打了补丁,针脚细密整齐,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顾小晚的针线活很好,这是陆琛唯一知道的事——因为有一次他衬衫的扣子掉了,她主动说“我帮你缝”,他嫌她多事,后来发现缝得确实比外面好,就没再说什么。
但他不知道的是,她缝那粒扣子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第二个箱子里是书和证件。几本育儿的书,一本翻烂了的《家常菜谱》,一个牛皮纸信封里装着结婚证和户口本。结婚证上她扎着马尾,素面朝天,笑得很拘谨,像做错了什么事。陆琛在旁边面无表情,眼睛看向镜头的左边——摄影师喊了三次“新郎看镜头”,他都没看。
他把结婚证放回去的时候,发现信封底下还压着一张纸。
是一份手写的离婚协议书。
没有日期,没有签名,只有她的字迹,工工整整地抄了一份标准模板。在“财产分割”一栏,她写了“无”,在“子女抚养”一栏,她写了“陆清由女方抚养,男方无需支付抚养费”。
最后一行她用铅笔轻轻写了一行小字,像是写了又擦、擦了又写,反复犹豫过很多次:
“如果有一天他想离婚,我就签。”
陆琛把这行字看了三遍。
他想象着顾小晚坐在那张旧书桌前——那张桌子是她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漆面斑驳,她铺了一块碎花布当桌布——在深夜里,孩子睡了,她一个人开着台灯,一字一句地抄这份协议。
她抄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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