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什么渠道？”
赵医生的声音（更长时间的停顿，**音里有纸张翻动的声音）：“这个……我需要跟药剂科和主任再沟通一下。这样吧，你明天早上再来找我，我们详细谈。今天太晚了。”
录音到此结束。
我按了暂停，看向面无人色的小姨：“听到了吗？‘今天太晚了’。昨天下午四点三十七分，赵医生亲口说的，我妈情况稳定，突发恶化的可能性很低。他还让我‘明天早上’再去详细谈特效药的事。那么，请问小姨，是什么原因，让一个病情稳定、被主治医生认为‘突发恶化可能性很低’的病人，在十三个小时后，‘突发心源性猝死’？又是什么原因，让这位建议我‘明天早上’再谈的赵医生，在今天早上七点，就如此高效地开具了死亡证明，并且，在法定继承文件上，作为‘确认患者临床死亡’的见证医师之一，签下了他的名字？”
我的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客厅里，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小姨的心上，也砸在那份看似无懈可击的死亡证明上。
她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喃喃：“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伪造录音……你……”
“录音可以送去做司法鉴定。”我收起手机，“而且，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有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控。护士站的用药记录、护理记录，电脑系统里都有备份，每一次操作都有痕迹。呼吸机、监护仪、输液泵的参数和报警记录，仪器本身也有储存。小姨，现代医学，要伪造一个‘自然死亡’，尤其是监护这么严密的危重病人的‘自然死亡’，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容易，会留下很多很多‘不自然’的痕迹。只要有人去查。”
我走近她一步，俯视着她：“你猜，如果我拿着这段录音，去卫生局、去***、去检察院报案，说我对母亲的突然死亡存疑，指控主治医师涉嫌伪造死亡证明、协助他人非法侵占遗产，并怀疑我母亲死于非命，要求立案侦查，开棺验尸……他们会不受理吗？”
“开棺……验尸？”小姨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和极致的恐惧，“不！不行！你不能！那是**！你想让她死了都不得安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