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末世:咸鱼的我也要拯救世界吗  |  作者:菌橙相依  |  更新:2026-04-15
真理与谎言——一只考拉的哲学课------------------------------------------,一只考拉问我:“真理绝不在谎言之下。”:“生活的真实,是人生最大的谎言。”,然后说:“你说话好像我妈妈。”:“**妈也这么哲学吗?”:“不,我妈妈也这么让人听不懂。”,他的妈妈已经不在了。,我学会了第一件事——不要随便问别人的过去。,可能都背着一座坟墓。——《凡特西日志》,第二次去找余白的。“找”,其实是被秦笙笙派去的——博士需要温室里一批变异植物的生长数据,秦笙笙的腕足忙不过来,就把这个任务丢给了她。“数据记录仪在这里,进去以后交给余白就行。”秦笙笙把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塞进她手里,“别碰里面的植物,有些有毒。余白不是在里面吗?他怎么不中毒?”:“他是I型抗体,植物变异体的毒素对他没用。对你,有用。”
凡特西默默把仪器攥紧了,再次穿过那条长廊,再次站在那扇玻璃门前。温室里的人造日光比上次更亮了一些,大概是因为外面的天气更阴沉。余白不在藤椅上,也不在枯树边。
凡特西敲了敲门,没有人应。
她踮起脚往里张望,终于在温室最深处的一丛高耸的变异蕨类后面,看到了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背影。余白正蹲在地上,爪掌里握着一个小铲子,专心致志地往一个空花盆里填土。
“余白!”她提高了声音。
那团白色抖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来。余白的脸上沾着泥巴,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辨认玻璃门外的人是谁。几秒后,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幻想小姐姐!”他放下铲子,站起来,步调缓慢地朝门口走来。
这次他没有走那五米直线,而是绕过了几丛低矮的荧光蘑菇,踩在专门铺设的碎石小径上。凡特西注意到,他的步伐比上次稳了一些,虽然还是带着那种压抑爬行本能的僵硬,但至少没有踉跄。
他停在玻璃门前,爪掌按在玻璃上。
“你来送东西吗?”
“数据记录仪。”凡特西举了举手里的仪器,“秦助理让我转交给你,说是博士要温室的数据。”
“哦,那个呀。”余白点了点头,“你放传递窗就行,我等下自己弄。”
凡特西把仪器放进传递窗,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玻璃门外,看着余白重新走回那丛蕨类后面,继续往花盆里填土。
“你在种什么?”她问。
“新的小花。”余白头也不抬,“之前那盆的种子成熟了,我想试试能不能再养一株。”
“之前那盆?就是会害羞的那根藤蔓?”
“嗯,小花是它的名字。”余白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骄傲,“它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凡特西嘴角抽了抽,把一株藤蔓叫“孩子”,这位考拉同学的精神世界确实很丰富。
但她没有吐槽,因为她看到余白说“孩子”的时候,爪掌轻轻抚过身边那株已经长了半人高的小花——那根藤蔓立刻用叶片蹭了蹭他的手臂,像一只撒娇的猫。
“余白。”凡特西靠在玻璃门上,双手抱胸,“我问你个事。”
“嗯?”
“你觉得什么是‘真实’?”
余白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放下铲子,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你上次说,真理绝不在谎言之下。”凡特西歪了歪头,“我想了一晚上,没想明白。所以来问问你。”
这当然是假话。她昨晚根本没想这个,她忙着在《地球史》上写人物笔记。但她确实对余白那句话感到好奇——一个末世里靠种花为生的考拉少年,哪来这么哲学的人生观?
余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站起来,走到玻璃门前。他和凡特西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
“真实,就是不会消失的东西。”他说。
“什么东西不会消失?”
“记忆。”余白的声音很轻,“不管你想不想记得,它都在那里。你以为你忘了,但它会在某个晚上突然回来,像一把刀一样扎进你的梦里。”
凡特西想起了前天晚上那个梦。实验室、画框、那个沙哑的声音一遍遍地问“你会恨我吗”。
“那谎言呢?”她问。
“谎言是……你告诉自己‘我不记得了’。”余白低下头,爪掌摸着胸口的祖母绿吊坠,“明明记得,却说自己不记得。这就是最大的谎言。”
凡特西沉默了,她确实不记得,不是“明明记得却说不记得”,是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她的记忆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碎片散落在黑暗里,她连那些碎片在哪都不知道。
“你不信?”余白歪了歪头。
“信。”凡特西说,“但我不确定你说的‘谎言’适不适用于我。”
“为什么?”
“因为我是真的不记得。”她看着自己的手,“我的过去,我的名字,我为什么在这里——全部都不记得。就像有人把硬盘格式化了,一点痕迹都没留。”
余白盯着她看了很久。他的鼻尖微微**,像在闻什么味道。
“你在说谎。”他忽然说。
凡特西一愣。
“你身上的味道变了。”余白认真地说,“上次来,你身上是‘空白’的味道。这次来,你身上有‘记得’的味道——虽然很淡,但确实有。你在梦里看到过什么,对不对?”
凡特西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只考拉的鼻子,比测谎仪还准。
“……一个实验室。”她最终承认了,“中控台的左边有一幅画,我看不到画的内容。还有一个人,一直在问我‘你会恨我吗’。”
“你认识那个人吗?”
“不认识。我连他的脸都看不到。”
余白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幻想,你知道吗?有些人选择忘记,是因为记得太痛了。但你不一样——你不是选择忘记,你是被选择忘记。”
凡特西皱眉:“什么意思?”
“有人替你做了‘忘记’的决定。”余白的灰蓝色眼睛定定地看着她,“那个人觉得,让你忘记,是对你最好的保护。”
凡特西的心脏缝合处传来一阵钝痛。
“你怎么知道这些?”她问。
“因为我也是这样。”余白低下头,爪掌轻轻**着缠在手臂上的小花,“我觉醒的时候,杀了很多人。我醒来以后,什么都不记得。是博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那你……想起来了吗?”
余白点了点头。
“想起来了,每一个。”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凡特西觉得害怕,“我知道我杀了谁,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知道他们死之前看我的眼神。”
凡特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所以我说,真理绝不在谎言之下。”余白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已经接受了所有的、安静的坚定,“忘记不能改变事实。只有记住,才能真正地……活下去。”
她站在玻璃门外,看着那只白化的考拉,和那株安静缠绕在他手臂上的藤蔓。温室的人造日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的白色毛发染成了淡金色。
“凡特西。”余白叫她的名字,不是“幻想”。
“你身上的那个声音,越来越大了。”
凡特西一愣:“什么声音?”
“我说过的,‘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余白的鼻尖微微**,“它在说——‘快醒来’。”
凡特西的脊背一阵发凉。
“谁在说话?”
“不知道。”余白摇头,“但它不是恶意的。它……像是在等一个人。”
凡特西还想再问,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秦笙笙的腕足先于她的身体出现在视野里,卷着一叠文件,朝这边走来。
“凡特西,数据记录仪送完了吗?”秦笙笙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
“送完了。”凡特西从玻璃门上直起身,对余白挥了挥手,“我先走了。”
“嗯。”余白点了点头,“下次来,我送你薄荷糖。”
凡特西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她听到余白在身后说:
“凡特西,记住——真理不在别人的嘴里,在你自己的记忆里。”
她没有回头,但她把这句话刻在了脑子里。
晚上,凡特西回到医务室。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余白的话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
“真理不在别人的嘴里,在你自己的记忆里。”
可她连记忆都没有。
“有人替你做了‘忘记’的决定。”
谁?时予?还是……她自己?
“它说——‘快醒来’。”
谁在等她?为什么要等她?
她翻了个身,拿起床头的《地球史》,翻到空白页,继续写:
“余白说,我身上的‘声音’越来越大了。有人在叫我‘快醒来’。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余白说它不是恶意的。
余白说,真理不在别人的嘴里,在自己的记忆里。
可我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也许,我需要自己去找回那些碎片。
而不是等着别人告诉我‘你是谁’。”
她合上书,关灯。
窗外的风沙声比前几天小了一些,也许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也许不会。
但在末世,“明天”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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