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是，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他所有习惯——他喝咖啡不加糖，睡觉必须靠左边，生气的时候会下意识转无名指上的婚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笑了一下：“他把婚戒摘了。上个月。”
我喉咙发紧。
“我不怪你，”何漫抬起眼睛看着我，目光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被掏空的疲倦，“宋衍这个人，一旦对什么东西上了心，就一定会弄到手。你只是刚好被他看中了而已。没有你，也会有别人。”
“那你为什么找我？”我终于开口，声音比我想象中要哑。
何漫看了我很久，久到茶汤上浮起一层薄薄的凉意。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都记得的话：“因为我想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撑到最后。他的新鲜感，通常不会超过八个月。”
她起身，拿过那叠照片，一张一张地撕碎，扔进桌上的烟灰缸里。碎屑落在茶水上，像一场无声的雪。
“祝你好运，江小姐。”
她走了。我坐在那里，浑身发冷。
何漫没有哭闹，没有去公司闹，没有找宋衍的父母告状。她以一种近乎冷酷的体面，把所有不堪咽进了肚子里。这种体面让我害怕——一个能在这种时刻保持体面的女人，要么是彻底死心了，要么是在等待一个一击**的时机。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宋衍。
他正在看文件，听完后眉头拧了一下，然后说：“你不用管她，我来处理。”
“她要离婚吗？”
“迟早的事。”他把钢笔搁下，伸手拉我坐到腿上，“我跟她之间早就没什么了。结婚第三年就分房睡了。”
这话让我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但何漫那句“八个月”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时不时隐隐作痛。
然而何漫说错了。宋衍对我的热情并没有在八个月后消退。相反，他越来越离不开我。他开始带我出席一些不那么正式的私人聚会，把我介绍给他的几个核心合作伙伴。他甚至在公司附近给我租了一套公寓，方便我上下班，也方便他随时过来。
我从总裁办的实习助理，被调到了市场部，职位连升两级。公司里开始有风言风语，但没有人敢当面说什么。宋衍把一切都处理得很干净——他给何漫和女儿在城东最好的学区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