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责罚·沉默------------------------------------------,出事了。,王婆子让星河把一摞碗端到正院去。星河端着碗走在回廊上,突然脚下一滑——不是她滑的,是有人伸脚绊了她。她摔倒在地,碗碎了。她抬头,看见一个年轻杂役笑嘻嘻地跑开。那人是王婆子的侄子,平时就爱欺负她。,把碎瓷片捡起来。手指被割破了,血滴在地上。她没哭,也没喊——喊了也没用。她只是把碎瓷片捡干净,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但她还没走到正院,王婆子就追来了。"哑巴!你把碗打碎了?!"王婆子指着她,嘴巴张得很大。星河摇头。她指指自己的脚,又指指回廊的方向,比划着有人绊了她。但王婆子不看。"你还敢狡辩?"王婆子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拖回厨房,"管家来了,你自己跟他说!"。厨房里围了一群人,都看着星河。王婆子指着地上的碎瓷片,说:"这个哑巴打碎了五个碗!这可是上好的瓷器,一个就要几百文!"管家看了看碎瓷片,皱了皱眉,问星河:"是你打碎的吗?"星河摇头。:"她是哑巴,不会说话,谁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其他杂役纷纷点头:"就是她打碎的""我亲眼看见的""她走路不看路,摔了一跤"。,看着管家。她想解释,但她说不出话。她只能摇头,一遍又一遍地摇头。但没人听她的。她突然觉得,摇头和点头其实没有区别——在这个地方,有没有声音都一样。你说的话,只有别人想听的时候才算数。:"罚一个月月钱,再打十板子。"王婆子得意地笑了。,低着头。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她只是跪着,看着地面上的碎瓷片。那些碎瓷片映着灯光,一闪一闪的,像星星。她想,如果她是星星,就好了。星星在天上,没人能踩到它们。,角落里那个老嬷嬷又站起来了。老嬷嬷走到管家面前,说了几句话。星河没看清她说了什么,但她看见管家的脸色变了。"可是——"管家想说什么。老嬷嬷又说了几句。这次星河看清了——"这丫头聋哑,不会说话,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她有没有打碎碗——"老嬷嬷看了王婆子一眼,没说下去。,说:"算了,十板子免了,月钱还是要扣。"王婆子不甘心:"管家,这——""我说算了。"管家看了王婆子一眼,"你要是不服,自己去跟夫人说。"王婆子闭嘴了。,感觉到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抬头,是老嬷嬷。老嬷嬷对她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星河坐在草席上,把白天捡的那片碎瓷拿出来。碎瓷的边缘很锋利,割破了她的手指。血珠渗出来,她没擦,就那么看着。她想起老嬷嬷帮她说话时的表情——很平静,很坚定,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她想起王婆子被管家瞪了一眼时的表情——不是愤怒,是恐惧。。为什么?一个厨房里的老嬷嬷,为什么能让管家改变主意,为什么能让王婆子害怕?,藏在衣服里。她不知道老嬷嬷是谁,但她知道——老嬷嬷是好人。在这个所有人都欺负她的地方,只有老嬷嬷对她好。她记住了。
第二天,星河去厨房干活的时候,王婆子看她的眼神变了。不是以前那种"客气",是"警惕"。王婆子不再多给她馒头了,也不再帮她挡其他杂役的欺负。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星河,嘴唇抿成一条线。星河知道为什么——王婆子怕老嬷嬷,但不代表她会放过星河。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不再假装对星河好,而是**裸地敌视。
"哑巴,把这堆柴劈了。""哑巴,把这几桶水提到正院去。""哑巴,把这些衣服洗了。"星河低头劈柴,提水,洗衣服。一天下来,累得直不起腰。但她没有抱怨,也没有偷懒。她只是做事,把所有活都干完。
晚上,她躺在草席上,浑身疼得像散了架。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看着屋顶的房梁,想着今天的事。她想起老嬷嬷拍她肩膀时的力度,想起老嬷嬷笑的样子。
她摸了摸自己的肩膀。老嬷嬷拍过的地方还有一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