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起来。
就是她，宋知晚。这本书的作者。
沈酌没有说话。她的手指还按在那块创可贴上。
你刚才可以不用管她的伤口。按照你前世的行为模式，你应该优先处理自己的伤势。
沈酌站直身体，走到床边坐下来。床板很硬，被褥有一股霉味。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
检测到你的心率在加快。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
“037。”沈酌在心里说。
在。
“她推门的时候在害怕。心率一百四以上。但她还是冲上来了。”
037沉默了一下。
是的。她的恐惧值很高，但行为冲动值更高。这是典型的——
“她知道我是她写的吗？”
目前无法判断。但根据她今晚的行为模式，她正在试图改变剧情。
沈酌闭上眼睛。
三辈子。她活了三辈子。第一世她从那间福利院爬出来，踩过所有人的头顶，站在京城最高的楼上。第二世她试图走一条不一样的路，但世界像一只巨大的手，把她摁回原来的轨道。第三世她干脆跳了桥。
然后037告诉她，你是一本书里的角色。
现在作者本人蹲在她面前，用发抖的手给她贴创可贴，贴得歪歪扭扭的。
你还要复仇吗？
沈酌没有回答。她的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一样东西。
一颗奶糖。今天从厨房灶台上拿的。糖纸有一点皱了。
她把糖攥在手心里。
“再观察一段时间。”
第二天放学后，沈酌去了隔壁。
宋知晚来开门的时候，后脑勺上贴着一块纱布，贴得比昨晚那几块创可贴还歪。
沈酌看了那块纱布一眼，没说什么，把手里的蓝布包递过去。
宋知晚打开。一个馒头，还冒着一点热气。
“你吃了吗？”她问。
沈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馒头是软的。”
宋知晚咬了一口。面发得不太好，有一点酸味。她嚼着嚼着，眼眶又红了。
沈酌站在门槛外面看着她。这个女人太容易哭了。昨晚哭了一次，现在吃个馒头又哭。她写自己被养父打断肋骨那章的时候，有没有哭过？
写了三个小时。中间出去拿了个外卖，火锅，微辣。
沈酌在心里把037静音了。
“你进来。”宋知晚拉着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