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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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叫了一声。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了一下。
"别叫我哥。"
然后他站起来走了。
晚饭没怎么吃完。
当天夜里，两个保镖把我从床上拖起来，架着我穿过后院，打开地下室的铁门，推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锁扣咔哒一声。
然后就是黑暗。
彻底的、完整的、吞掉一切的黑暗。
地下室大概十五平米，水泥墙，水泥地，角落里一张行军床，一个塑料桶。没有窗户，灯的开关在外面。
第一天，我拍门喊到嗓子出血。
第二天，我把拳头砸到皮开肉绽。
第三天，我蹲在角落里，把指甲嵌进了掌心。
没有人来。
食物从门底的缝隙里推进来。两个饭团，一瓶矿泉水。有时候矿泉水没有，就是自来水。
日子在黑暗里变成了一团糊。
我开始靠数心跳来计算时间。
第三十天左右——我不确定，因为那时候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了——我发了一场高烧。
浑身的骨头都在疼。胃里翻江倒海，什么都吐不出来。我趴在行军床边的地上，额头贴着水泥地面，凉意短暂地压下一点热度。
我喊了。
嗓子已经坏了，发出来的声音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沙哑的，压扁的，不成形。
"有人吗——"
"我发烧了——"
"帮帮我——"
铁门纹丝不动。
那一夜过得很长。
烧退了以后，我变了。
哭没有用，喊没有用，愤怒没有用。我把这些东西一点一点从身体里剥出来，丢掉。
然后我开始找事做。
地下室的墙很旧，有些地方水泥剥落了，露出底下的红砖。
**十三天。
我在北面墙角发现了一块松动的砖。
一开始以为是幻觉，来来回回摸了好几遍。砖面有一条裂纹，顺着缝隙往里抠，指甲断了两片，硬是把砖头撬了出来。
里面有个铁盒子。
生锈了，盖子很紧，我用牙咬着边缘，拧了半天才打开。
盒子里有三样东西。
一块玉佩。
一封信。
一张银行转账回执单。
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玉，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摸出来——润，沉，边缘打磨得滑而圆。翻过来，背面有一个篆体字。
我用手指一笔一笔地描。
沈。
信是手写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