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脚趾加半条好腿。我缺的——我当时还不知道自己缺了什么。
雨越来越大。
后门的灯是声控的。打雷的时候会亮，一亮就是几秒钟，把整个后院照得雪亮。雷一停灯就灭，重新陷入一片黑。我在心里数着，闪电和雷声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说明雷雨在往远处走。再等下去，灯就不会亮了。没有雷声掩护，开锁的声音会被值班室听见。
不能再等了。
我站起来的时候腿完全使不上劲，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手撑在垃圾桶沿上才没摔倒。手掌按进一滩泔水里，不知道是菜汤还是什么，温热的，带着馊味。我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攥紧铁丝，贴着墙根往后门挪。
铁门有两米多高，顶上焊着一排铁刺，防止人翻。门下沿离地面有一条缝，大概两指宽，雨水从缝里往外淌。门闩在腰部的位置，挂锁挂在闩子末端的孔里。
我蹲下来，左手摸到锁身。
冰凉的。铜锈刮在手心，粗粝得像砂纸。
我把铁丝捅进锁孔。
锁孔比想象中小。铁丝进去一小截就卡住了，怎么都推不动。我转动角度，抽出来一点，再推进去，反复试了五六次。手指被雨水泡得发胀，感觉变得很钝，分不清铁丝到底碰到了什么。
雷声已经很远了。灯灭的时间越来越长。
第七次的时候，铁丝突然往深处滑了一截。我感觉到前端顶到了什么东西，一个硬硬的、有弹性的点。锁芯的弹子。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一转。
铁丝弯了。
弯在锁孔里面，卡住了，进不去也出不来。我试着往外拔，手指捏不住，雨水太滑。指甲**铁丝的尾端，使劲一拽——铁丝出来了，但磨尖的那一截断在了里面。
断在里面。
我蹲在铁门前面，手里攥着剩下的半截铁丝，浑身都在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雨水从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涩得睁不开。
后门的灯亮了一下。雷声很远，灯亮的时间很短，一闪就灭了。但在那一闪里，我看见门缝下面渗出来的水是红色的。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虎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雨水往下淌，已经淌了一地。什么时候划的，完全不记得。
门打不开了。
铁丝断了，锁芯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