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赵老师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吴女士，来来，您坐，您先坐。”
哦。
原来这就是吴博的妈。
我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圈。
嘴上鲜红的口红显然刚补过，蹭到门牙上一点红印，她自己浑然不觉。
指尖是刚做的光疗甲，镶着的水钻在办公室的灯光下闪得人眼睛发晕。
整个人浑身都透着一股“我是被你们叫来的，但我心里一点不觉得该来”的不耐烦劲儿。
“您是？”她这才慢悠悠把头偏过来，扫了我一眼。
“我是沈清禾的妈妈。”
“哦。”
就这么一个“哦”字。
像早市里路过听见别人砍价时随口应一声，那种彻底事不关己的冷漠。
我强压着胸口的那口气。
“吴女士，您儿子今天用墨刀往我女儿身上泼。”
“小孩儿嘛。”她手腕一甩，“闹着玩呗。”
“还拿着雕刻刀把我女儿的校服划开了一道口子。”
“他就是手劲儿没拿稳。”她皱了下眉，“你们当**脑子里事儿太多。”
听见“当**”这仨字，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吴女士，”我慢慢问，“您儿子现在多大了？”
“十岁。”
“十岁的孩子，拿着美工刀去划别人的衣服，这也能叫手劲儿没拿稳？”
“你这话啥意思啊？”她把腿放下来，声音一下尖了八度，“你是想碰瓷我们家还是咋的？这衣服又不是什么高科技材料——”
“吴女士。”赵老师忙不迭出来打圆场，“大家都是为了孩子好……”
“赵老师。”我打断她，“我女儿背上的那道划痕，是只在校服外面有，还是里面的衣服上也有？”
赵老师愣了一下。
“您看。”我把清禾的校服领口往下拽了拽。
在校服里面——
紧贴皮肤的那件白色保暖内衣上，同样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比外面的短一些，大概七八厘米。
但用肉眼就能看出，皮肤已经被刀锋划破。
一条细细的红痕横在孩子后背上。
像一条被人拉直的血线。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旁边几个原本低头装作在批改作业的老师，手里的红笔都停在了纸上。
赵老师脸上硬撑着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吴博***嘴张了张，却没挤出一个音节。
“赵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