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后的棋局------------------------------------------，江玉燕穿戴整齐，坐着肩舆去了清宁宫。，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四十许人。她端坐在正殿上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织金袍子，头戴点翠凤冠，面容肃穆，不怒自威。整个清宁宫的陈设比坤宁宫华丽得多，但又不显得张扬，处处透着“老佛爷”该有的气派。：“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没有立刻叫起，而是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说：“起来吧。身子还没好利索，就过来请安，也不怕路上吹了风。臣妾好些日子没来给太后请安了，心里不安。”江玉燕站起来，在素心的搀扶下坐到下首的绣墩上。，似乎在打量什么。半晌，她说：“哀家听说你前日昏过去了？是臣妾不好，让太后担心了。”江玉燕低头，语气恭顺，“太医说是急火攻心，已经开了药，臣妾会好好喝的。急火攻心？”张太后轻轻哼了一声，“你当哀家是老糊涂了？你那个身子，哪里是急火攻心，分明是被人气出来的。”，江玉燕知道张太后在替她不平——孙贵妃生了儿子，皇帝大赦天下，整个后宫都在庆贺，唯独她这个皇后被冷落在坤宁宫，连个来慰问的人都没有。换谁不气？。接了就落了下乘，显得她善妒、小气、容不下人。“太后多虑了。”江玉燕抬起头，眼眶微红但没有落泪，“孙妹妹为皇家诞下皇长子，是大功一件。臣妾身为皇后，只有替她高兴的份儿，哪来的气？”，忽然笑了：“你倒是比以前会说话了。”。江玉燕知道张太后在试探她——以前的胡善祥是个闷葫芦，受了委屈只会憋在心里，从不辩解也不诉苦，久而久之连张太后都觉得她“太老实了，撑不起皇后的场面”。而现在，她要让张太后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胡皇后——依然贤德，但不再懦弱；依然温婉，但有了锋芒。“臣妾以前不懂事，让太后操心了。”江玉燕轻声说，“现在想明白了，臣妾是皇后，是六宫之主，若连自己都立不起来，怎么替皇上和太后分忧？”，但很快被惯常的威严掩盖：“你能这么想就好。记住，你是哀家选中的皇后，只要哀家活着一天，就没有人能越过你去。”
这句话分量极重。江玉燕知道，张太后这是在给她撑腰，也是在敲打孙贵妃。
“臣妾叩谢太后恩典。”她起身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从清宁宫出来，素心扶着她上肩舆，小声说：“娘娘，太后对您真好。”
江玉燕没有说话，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张太后对她“好”，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因为需要她。孙贵妃的势力越来越大，皇帝又偏宠孙氏，张太后需要一个能制衡孙贵妃的人——胡皇后就是那颗棋子。只要胡皇后在位上，孙贵妃就坐不上后位；只要孙贵妃坐不上后位，张太后的地位就稳如泰山。
这不叫好，这叫互相利用。
而她江玉燕，最擅长的就是在互相利用的关系中，悄无声息地把对方的底牌偷到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