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湖重生：我，观众，在线改剧本

夜闯软禁地------------------------------------------，现在是宇文玥的幕僚兼马夫。，两个身份我都要。用宇文玥的话说——“青山院不养闲人”。用我自己的话说——反正喂踏雪又不耽误我出主意。，我在院子里等了整整一个时辰。。月亮爬上来了。梅花树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像一群跳舞的鬼。。。在原剧里，燕洵软禁楚乔之后，楚乔被困了整整七天才被救出来。七天后宇文玥才得到消息，等他赶到的时候，楚乔已经被折磨得够呛。。，虽然楚乔的性格被编剧改成了傻白甜，但她的身体是楚乔的身体。她依然是那个能打的楚乔，只是被封印了。，她可能会本能地反击。但燕洵不是普通人，他了解楚乔的所有弱点。如果他想伤害她，楚乔不一定能扛住。。，打算自己去燕北大营。“你要去哪？”，冷得像冬天里的冰碴子。——宇文玥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月亮门下面，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公子？”我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他走进院子，在我面前站定，“月影都跟我说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宇文玥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踏雪面前，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踏雪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跟之前“气走三个马夫”的暴脾气判若两马。
“燕洵软禁楚乔，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囚禁。”宇文玥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如果我现在去要人，他会说楚乔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我没有理由强行带走她。”
“那就不要强行带走。”我说。
宇文玥转头看我：“什么意思？”
“你去见她。不是要人，是探病。”我说，“楚乔‘身体不适’需要静养，燕洵总不能不让人探病吧？你是青山院公子，跟燕洵有公务往来，去探望一下他的‘部下’，合情合理。”
宇文玥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了。
“然后呢？”
“然后你在她面前，把那句‘我护你一世周全’说出来。”
宇文玥的手指顿了一下。
“不行。”他说。
“为什么？”
“她失忆了。她不记得我。”宇文玥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如果我现在对她说那句话，她会以为我是疯子。”
“她不会。”我说，“因为她最近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男人站在城墙上，对她说‘跟我走，我护你一世周全’。她不记得那个男人是谁，但那个画面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宇文玥猛地看向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震惊，不是怀疑，而是……害怕。
不是怕我，是怕自己。
怕自己会忍不住。
“你怎么知道她的梦？”他问。
因为我是观众。我看过编剧在采访里说的那些“楚乔失忆后的梦境设定”。但这句话我不能说。
“公子，您不需要知道我怎么知道的。”我说，“您只需要知道——您是那个能唤醒她的人。不是因为我，是因为您自己。因为您在她的记忆里，从来就没有消失过。”
宇文玥沉默了很长时间。
梅花树上的叶子被风吹落，飘在他肩头，他没有拂掉。
“十七，”他终于开口，“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他问过不止一次了。每一次我都没有正面回答。
但这一次，我觉得可以给他一个答案——一个他能接受的答案。
“公子，我是您的观众。”我说，“我看了您所有的故事。我知道您做过的每一个选择，说过的每一句话，受过的每一次伤。我穿进这个世界，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让您和楚乔，活到该活到的大结局。”
宇文玥看着我，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然后他转过身，朝院门走去。
“公子，您去哪？”我在身后喊。
“燕北大营。”他的声音从夜风中传来，“你不是让我去见她吗？”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林西西，你做到了。
你把宇文玥推向了楚乔。
虽然用的是“探病”的老套路，虽然这个套路在《甄嬛传》里已经被用过八百遍了——但老套路之所以是老套路，就是因为它永远有效。
我转身走进马厩，拍了拍踏雪的脑袋。
“踏雪，”我说，“你主人去追女孩子了。你说他能成功吗？”
踏雪打了个响鼻。
我当它是说“能”。
宇文玥走了之后，我回到东厢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担心宇文玥——他那么聪明的人，去见楚乔不会出什么问题。我担心的是燕洵。
燕洵不是傻子。他既然敢软禁楚乔，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跟楚乔撕破脸的准备。但他现在还不知道宇文玥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更不知道青山院里多了一个“知道剧本”的马夫。
信息差，是我唯一的优势。
如果燕洵发现有人在背后给宇文玥递消息，他一定会查。以他的能力，查到我头上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我一个马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需要更多的保护。
而最好的保护，就是让自己变得有用——对宇文玥有用，对楚乔有用，对改变剧情有用。
我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截炭笔——从燕北大营带出来的，一直没舍得扔——和一张皱巴巴的纸。
借着月光，我开始写东西。
不是信，是“剧本”。
我把原剧里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按时间顺序列了出来：燕洵什么时候埋**，什么时候调兵，什么时候对宇文玥下手，什么时候跟楚乔彻底决裂。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个关键人物，每一条暗线。
写完之后，我看着这张密密麻麻的纸，觉得自己像梅长苏在列名单。
不对，梅长苏列的是“该死的人”，我列的是“该被改变的事”。
第二天一早，宇文玥还没回来。月影端着一碗粥走进来，放在我桌上。
“公子昨晚没回来。”月影说，表情有点不自然。
“我知道。”
“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他是去燕北大营，又不是去战场。”我端起粥喝了一口，烫得我直咧嘴，“而且，他身边有你的人在暗中保护，对吧？”
月影的眼神变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过原剧。青山院的暗卫系统是宇文玥一手建立的，月影是暗卫副统领，他手下至少有二十个人分布在燕北大营各处。
但这句话我不能说。
“猜的。”我说。
月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这个人越来越可疑了”。
我没有理他，继续喝粥。
粥快喝完的时候，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我放下碗，跑出去一看——
宇文玥回来了。
他骑在踏雪背上，银灰色的披风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一整夜没睡。
但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那种眼神，我在原剧里见过——是宇文玥决定“不管怎样都要护住楚乔”时的眼神。坚定、决绝，带着一种“与世界为敌也无所谓”的孤勇。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月影，径直走向书房。
“公子，”我跟在他身后，“见到楚乔了？”
“见到了。”他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没有关门——意思是让我也进去。
我跟着他走进书房，顺手把门关上。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竹简和书籍。书案上摊着一张地图，上面用朱砂标了几个位置——我认出来了，是冰湖。
“她认出你了？”我问。
宇文玥站在窗前，背对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他说，“她不记得我是谁。但她记得那句话。”
“‘我护你一世周全’？”
“嗯。”他的声音很轻，“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哭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哭，但眼泪就是止不住。”
我的鼻子一酸，差点也跟着哭。
这就是楚乔和宇文玥。不管魔改编剧怎么改，不管失忆、中毒、傻白甜、病娇这些狗血设定怎么往上堆——他们的灵魂记得彼此。
“她现在怎么样？”我问。
“被软禁在燕洵的别院里，有人看守，但暂时安全。”宇文玥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睛，“十七，你说得对。她需要我。”
“不是需要你。”我纠正他，“是需要你帮她想起来。”
宇文玥微微皱眉：“有区别吗？”
“有。”我说，“需要你，是被动的。需要你帮她想起来，是主动的。你不能替她做决定，你只能给她提供选择的可能。最终要不要想起来，是她自己的事。”
宇文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我当然说得对。”我走到书案前，从怀里掏出昨晚写的那张纸，摊在他面前，“公子，这是接下来的剧本。您看看。”
宇文玥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什么？”
“燕洵接下来要做的事。每一条，都有时间、地点、人物。”我说，“您不用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您只需要知道——这些都是真的。”
宇文玥拿起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冷厉。
“如果他真的做这些事，”宇文玥放下纸，“燕北会死很多人。”
“所以我们要在他做之前，阻止他。”我说。
“怎么阻止？”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公子，您听说过‘弹幕’吗？”
“……什么？”
“没什么。”我摆摆手，“我的意思是——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让燕洵自己暴露的计划。”
宇文玥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期待。
“说来听听。”
我走到地图前，指着冰湖的位置。
“公子，燕洵的核心计划是什么？是在冰湖下面埋**，引您过去，然后炸死您。同时把楚乔当诱饵，一箭双雕。”
“我知道。”
“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我说，“他太自信了。他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觉得楚乔永远不会背叛他，觉得您一定会跳进陷阱。”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利用他的自信。”我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您不去冰湖，而是去红川城。”
宇文玥皱眉：“红川？那里是燕洵的大本营。”
“对。您去红川，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拜访’。以青山院公子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去。燕洵不会在红川对您动手，因为那里人多眼杂，他不敢。”
“我去红川做什么？”
“去找当年九幽台的幸存者。”
宇文玥的表情变了。
九幽台。那是燕洵心中最深的秘密，也是最致命的软肋。
“九幽台的幸存者？”他重复了一遍。
“对。”我说，“当年燕洵在九幽台杀了三百七十二人，但他没有杀光。有一些人活了下来，被关在红川城的地牢里。找到他们，让他们说出当年的真相——燕洵的王位，是怎么来的。”
宇文玥盯着地图，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看过续集。在续集的某个角落里，有一句一闪而过的台词——“红川城那些人，嘴巴给我封严了”。编剧大概是想当伏笔用，后来忘了填。
但那个坑，现在我来填。
“公子，您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说，“您只需要决定——去，还是不去？”
书房里安静极了。
窗外传来踏雪的嘶鸣声，像是在催促。
宇文玥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去。”他说。
我笑了。
“那我现在就去准备马。”
“等等。”宇文玥叫住我，“你去哪？”
“去马厩啊。您去红川，总得骑马吧？”
宇文玥看着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幅度太小了，小到只有站在他面前的我才能看到。
但我知道，他在笑。
“十七，”他说，“你真的只是一个马夫吗？”
我拍了拍身上那件深青色的文士长袍——虽然穿在我身上依然像偷来的。
“公子，”我说，“我现在是您的幕僚。幕僚，不是马夫。”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马厩？”
“因为您的幕僚，顺便帮您养马。”
宇文玥终于笑了。
不是嘴角微微动一下的那种，是真正的、完整的、可以称之为“笑容”的笑。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这辈子——不对，这两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