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马厩战略研讨会------------------------------------------，现在是燕北大营马厩杂役十七号。，我发现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这个烂剧世界的“剧本”正在崩。楚乔的身体记得怎么**，宇文玥的身体记得怎么扛毒，那些被魔改强行压下去的原著灵魂，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冒。，一个铲马粪的，决定当那个“唤醒者”。？：“嘿，你知道吗，你应该是大女主，不是傻白甜。”——她会把我当疯子赶出去。：“嘿，你的寒**不用别人解，你自己就能扛。”——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不引人注意、但能精准打击的计划。，一边啃着发硬的杂粮饼子，一边开动我的大脑。《甄嬛传》里甄嬛是怎么重新**的？靠的是“精准信息”和“恰到好处的助攻”。她知道华妃的弱点，她知道皇后的软肋，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琅琊榜》里梅长苏是怎么翻盘的？靠的是“十二年的布局”和“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才是下棋的人”。《知否》里明兰是怎么逆袭的？靠的是“扮猪吃老虎”——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无害，然后在关键时刻一刀毙命。，我全都会。——我是个马夫。我没有甄嬛的美貌，没有梅长苏的智商（好吧，有一点），没有明兰的家世。我只有一双手、一把铲子、和十二匹每天都要喂的马。，低头看着手里的马粪铲。
然后我笑了。
因为我想到了一个主意——我不用亲自出面。
我只要让这个世界“自己纠正自己”就行了。
怎么做到呢？
很简单。这个世界的剧本虽然烂，但原著的角色灵魂还在。他们只是被魔改的剧情控制住了，就像一个人被下了药，迷迷糊糊的，但本能还在。
我不需要告诉他们“你们应该是什么样”。我只需要给他们一个“理由”，让他们自己去想起来。
这个“理由”，可以是……一句熟悉的话。
楚乔最熟悉的话是什么？“我要带你们回家。”这句话她说过无数次，刻在骨头里了。如果她听到这句话，在恰当的时刻、恰当的地点，会不会触发什么？
宇文玥最熟悉的话是什么？“我护你一世周全。”这句话他对楚乔说过，对青山院的人说过，对自己说过无数次。如果他在某个关键时刻听到这句话，会不会想起来？
问题来了——我一个马夫，怎么让楚乔听到这句话？
我蹲在马厩里，想了整整一个下午。
然后我看到了那匹枣红色的老马——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二狗子”。当然，这名儿不能让人听见，否则我可能会被当成***。
楚乔上次来马厩的时候，特意摸过这匹**头，说了一句“这匹马不错”。这说明她对这匹马有好感。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在二狗子的马鞍上刻一行字呢？楚乔下次来骑**时候，会不会看到？
我放下饼子，站起来，走到二狗子面前。
二狗子温顺地蹭了蹭我的手。
“二狗子，”我摸着它的脖子，压低声音说，“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二狗子打了个响鼻。
我当它是答应了。
当天晚上，我趁着月黑风高，偷偷摸到军需官的帐篷里，偷了一把刻刀。
然后我蹲在马厩里，借着月光，在二狗子的皮马鞍内侧——就是骑马时大腿挡住的那个位置——歪歪扭扭地刻了一行字：
“我要带你们回家。”
刻完之后，我退后两步看了看。字迹很丑，丑得像小学生写的。但没关系，看得清就行。
接下来就是等了。
等楚乔再来骑马。
等她在不经意间看到那行字。
等那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她被封印的记忆。
这是一个很蠢的计划。蠢到我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被马粪熏傻了。
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因为我没有武功，没有身份，没有话语权。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埋下一颗不起眼的种子，然后祈祷它能发芽。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如常。
我每天早上起来喂马、铲粪、刷马、换草料。楚乔没有再来马厩。宇文玥的寒**又发作了一次，据说这次他不仅自己扛过去了，还顺手把试图“用体温救他”的女配推出了门外。
我在马厩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笑得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这才对嘛。宇文玥是什么人？是那个在冰湖上明知是陷阱还要跳下去的人。是那个宁愿自己死也不让楚乔受伤的人。他怎么可能会需要一个陌生女人用体温来救？
病娇？不存在的。
**天傍晚，我正在给“甲方”——就是那匹见谁踢谁的黑马，我给它起这名儿是因为它跟甲方一样难伺候——刷毛的时候，马厩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抬头一看，心跳漏了一拍。
楚乔来了。
她穿着一身深色的劲装，头发扎成高马尾，腰间别着残虹剑。她的脸色不太好，眼眶微红，像是刚哭过。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穿着锦缎长袍，面容英俊，嘴角挂着一种“我最帅”的笑容。这谁？原剧里没有这个人。
等等。
我想起来了。这是这部续集原创的角色——沈公子。原著**本没有这个人，是编剧硬塞进来的“深情男二”，专门负责在楚乔失忆的时候“守护”她，跟宇文玥形成三角恋。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低头继续刷马。
楚乔走到二狗子面前，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
“将军，这匹马不错。”沈公子凑上来，笑容灿烂得像牙膏广告，“要不要骑出去散散心？我看您今天心情不太好。”
楚乔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二狗子的背。
然后她翻身上了马。
就在她调整马鞍的那一瞬间，她的手指触碰到了马鞍内侧——我刻字的位置。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向那个位置。
我看到她的身体微微一僵。
“将军？怎么了？”沈公子问。
楚乔没有回答。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我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我要带你们回家。”
她轻声念了出来，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但我会读唇语。
我看到她的眼眶更红了，然后——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滴在马鞍上。
“将军？”沈公子慌了，“您没事吧？”
楚乔猛地抬起头，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很难形容——如果非要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有人在一盏快要熄灭的灯里，重新点燃了火。
她的眼神不再迷茫，不再空洞。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我没事。”她的声音沙哑，“这匹马……这行字，是谁刻的？”
沈公子凑过来看了一眼：“‘我要带你们回家’？这字也太丑了，肯定是哪个马夫闲着没事干刻着玩的。将军别在意，我让人把这马鞍换了——”
“不许换。”楚乔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置疑。
沈公子愣住了。
楚乔翻身下马，走到我面前。
我低着头，假装在专心刷马。
“你，”她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这匹马是你养的吗？”
“是……是的，将军。”
“马鞍上的字，是你刻的？”
我的心脏跳得像打鼓。这是关键时刻。如果我承认了，她一定会追问为什么。如果我不承认，她可能会查下去，最后还是会查到我。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将军，那行字不是我刻的。”我说，“但那句话，是真的。”
楚乔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什么话？”
“‘我要带你们回家。’”我一字一句地说，“您曾经说过这句话。在很多年前，对很多人说过。您现在不记得了，但您的身体记得。您的手记得怎么握刀，您的腿记得怎么骑马，您的心记得——您是谁。”
马厩里安静极了。
沈公子张着嘴，一脸“这马夫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但楚乔的表情不一样。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丝——害怕。
不是害怕我，是害怕自己。
因为我说中了她心里一直在想、但不敢去想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这些？”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观众。我看过原著，看过原剧，我知道你本来应该是什么样子。
但这句话我不能说。
所以我换了一个说法。
“将军，”我说，“您信不信，有些人活着，是为了完成一些事。哪怕失忆了，哪怕所有人都告诉她‘你不是那个人’，她的身体还是会记得。”
楚乔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沈公子忍不住开口：“将军，这个马夫说话怪怪的，要不要——”
“你先出去。”楚乔说。
“将军？”
“我说，你先出去。”
沈公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脸不爽地走了。
马厩里只剩下我和楚乔。
还有十二匹马。
“你叫什么名字？”楚乔问。
“十七。马厩杂役十七号。”
“十七，”她看着我，“你到底是谁？”
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我上辈子是观众，这辈子是马夫。我改变不了整个世界的走向，但我至少可以告诉楚乔一个真相——她不是傻白甜，她是秀丽王。
“将军，我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说，“但我知道一件事——您的失忆，不是意外。”
楚乔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
“什么意思？”
“您以为您是冰湖之后失忆的。但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您失忆？为什么燕洵没有失忆？为什么所有人都好好的，只有您不记得了？”
这些话我不是瞎编的。是这部续集里埋的伏笔——楚乔的失忆，确实是人为的。是燕洵在冰湖的水里下了药，专门针对楚乔的。这个设定在原著里没有，是魔改编剧加的“虐点”，但在我看来，这就是燕洵最大的罪证。
“你继续说。”楚乔的声音冷了下来。
“将军，您现在不需要知道更多。”我说，“您只需要做一件事——去查冰湖的水。在您落水的位置，取水样，找大夫检验。看看里面除了水，还有什么。”
楚乔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了。
走到马厩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十七，如果你的话是真的——”
“那将军打算怎么谢我？”我脱口而出。
说完我就后悔了。我是不是太飘了？跟秀丽王讨价还价？
楚乔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丝——
笑意。
“如果你的话是真的，”她说，“我让你不用再铲马粪。”
然后她走了。
我站在马厩里，手里还握着刷子，愣了好一会儿。
不用再铲马粪。
这个奖励，说实话，有点**。
楚乔走后，我蹲在马厩里，脑子飞速运转。
我刚才说的话，会不会太冒险了？如果楚乔去查了冰湖的水，发现确实有问题，那她就会顺着线索往下查。迟早会查到燕洵头上。
如果燕洵发现有人在背后搞鬼，他会怎么做？他会查。他会查是谁在楚乔耳边吹风。到时候，我一个马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怕。你是观众，你知道剧本。你知道燕洵的每一步棋，你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
但问题是——这个世界不是原著。这是魔改的续集世界。编剧随时可能加一些原著里没有的设定，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比如那个沈公子。原著**本没有这个人，但现在他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还试图跟宇文玥抢楚乔。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世界的剧情，不是完全按照原著的逻辑走的。编剧（或者说这个世界的“规则”）随时可能**新的变量。
我不能再只靠写信了。我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更深入的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
我需要找到一个人——一个跟我一样、知道这个世界不正常的人。
而那个人，只能是宇文玥。
因为宇文玥是唯一一个在“剧本”之外的人。他的身体记得怎么扛毒，他的灵魂记得自己是谁。他一定也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不对劲。
问题来了——我一个马夫，怎么见到宇文玥？
宇文玥现在住在燕洵给他安排的客帐里，周围全是燕洵的眼线。我连靠近他五十丈都不可能。
除非……
除非他主动来找我。
但这怎么可能？他一个青山院公子，来找一个马夫？
我正想着，马厩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楚乔，不是沈公子，不是马**。
是一个男人。高挑，清瘦，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外罩浅灰色的大氅。月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那张清冷的脸像一块寒玉。
他的目光从马厩里扫过，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但我看到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宇文玥。
不，在这个世界里，他叫诸葛玥。
但在我眼里，他就是宇文玥。
“这里谁是管事的？”他问。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淡。
马**从屋里冲出来，脸上的表情像见了亲爹：“公子！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公子是来挑**吗？我们这里有上好的战马——”
“不必。”宇文玥打断了她，“我自己看，你退下。”
马**愣了一下，然后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宇文玥在马厩里走了一圈，经过每一匹**时候都停下来看看，像是在认真挑马。
但他走到二狗子面前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马鞍。
看着那行字。
“我要带你们回家。”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迹，然后抬起头，看向我。
那个眼神——冷得像冰，深得像湖，但底下藏着一种只有我才能看懂的东西。
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那是看“同类”的眼神。
“这行字，是谁刻的？”他问。
马**赶紧说：“公子，这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马夫乱刻的，我这就让人把马鞍换了——”
“不必。”宇文玥又说了这两个字。
他朝我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我需要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十……十七。”
“十七，”他说，“你跟我来。”
“公子？”马**慌了，“这马夫笨手笨脚的，您要带他去哪？”
宇文玥没有理她。他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深吸一口气。
这是机会。是见到宇文玥的机会，是告诉他真相的机会，是改变这个烂剧世界的机会。
但我不能表现得太积极。一个马夫，听到公子要带他走，正常的反应应该是——害怕。
“公子，”我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发抖，“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宇文玥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幅度太小了，小到只有站在他面前的我才能看到。
他在笑。
“你没有做错什么，”他说，“我只是觉得——你这匹马养得不错。想请你到青山院，替本公子养马。”
马**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青山院。宇文玥。请一个马夫去养马。
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但我心里清楚——他不是因为马来找我的。
他是因为那行字。
因为“我要带你们回家”这句话，他知道这不是一个普通马夫会刻的字。
他来找我，是因为他也感觉到了——这个世界不对劲。
而他需要一个同类。
我低下头，假装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公子抬爱，小的……小的愿意。”
宇文玥转身就走。
我跟在他身后，走出马厩，走进月光里。
身后传来马**的声音：“十七！你走了谁铲粪啊？！”
我没有回头。
林西西，你不再是马厩杂役十七号了。
你是青山院的马夫了。
虽然还是养**，但至少——离宇文玥近了一步。
而且，我终于可以不用铲马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