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个条件------------------------------------------，防汛大楼的实验室变成了一级戒备区。，研究那瓶"完美之水"——这是张博士给它起的临时名字，因为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称呼。，每一份都在挑战科学家的认知极限。"不含任何已知的有害物质。""不，含任何已知的营养物质——不，也不对，应该说它包含了所有已知营养物质。""分子结构……全新。从未在任何文献中出现过。""能促进细胞修复，能延缓衰老，能净化污染……"，揉了揉发红的眼眶："我当了三十年水质研究，从没见过这种东西。如果非要给个定义——""它就是生命之源。"，不是水的成分。。"你们看。"："每次那个小女孩靠近水瓶，水瓶里的水就会出现有规律的波纹。"，当江晓渔走到水瓶附近时，水面会产生类似心跳的涟漪。频率稳定，间隔均匀，像是在"回应"什么。"其他人靠近呢？"
"没反应。"研究员摇头，"连陆将军靠近都没反应。"
"只认她？"
"不只是认。"张博士推了推眼镜，表情凝重，"我有个大胆的推测——这个意识，可能只认她的情感波动。"
"什么意思？"
"意思是……"张博士斟酌着措辞，"这瓶水里的意识，可能只对江晓渔一个人敞开心扉。"
陆卫国皱起眉头："那我们怎么和……他沟通？"
"让她去试试。"
张博士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江晓渔："她是他女儿，也许……能搭上话。"
江晓渔被抱到实验台前。
她穿着临时发的迷彩服，有点大，袖子都快甩到下巴了。旁边站着一个女兵，负责照顾她的生活起居——这是陆卫国特意安排的。
"小鱼。"
陆卫国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点："叔叔们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能不能……跟**爸说说话？"
江晓渔眨眨眼睛："说话？"
"对。"陆卫国指了指桌上的水瓶，"就像昨天那样，告诉他……有人想跟他聊聊。"
江晓渔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她走到水瓶前，双手撑着桌子，低下头，盯着水面。
"爸。"
她的声音很小，像怕惊扰到什么。
"你在吗？"
水瓶的水面立刻泛起涟漪。
一道，两道，三道……频率稳定，像心跳。
江晓渔的嘴角翘起来："爸，你还在！"
水面又震了震，像是在说"废话，**什么时候不在"。
旁边的研究人员全都瞪大了眼睛——这反应速度，这互动程度，简直比训练有素的宠物还灵。
"爸，叔叔们想跟你说话。"
江晓渔补充道："就是那个姓陆的叔叔，还有昨天那个被吓了一跳的叔叔。你昨天不是让倒水给他们喝吗？"
水面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个奇异的画面出现了——
水珠开始自行移动，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它们在水面上排列、组合，形成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说人话。"
张博士："……"
陆卫国："……"
这位"河神"的脾气，好像有点直接。
陆卫国清了清嗓子，走到水瓶前。他知道，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与"水神"对话，他必须严肃、正式、不能丢人。
"江河同志。"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代表华夏国防安全战略指挥部，对您提供的帮助表示——"
水面剧烈震动，打断了他的话。
新的字浮现出来：
"太长了。"
"说重点。"
陆卫国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调整了一下语气，直奔主题："当前国际局势严峻，源污扩散速度超出预期，全国已有超过三千万人口受到影响。我们需要您的力量。"
水面沉默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盯着那瓶水。
五秒。
十秒。
就在陆卫国以为对方不打算回应的时候，水面再次震动。
一行字浮现：
"我能得到什么？"
陆卫国心头一紧。
来了。这就是他最担心的问题——这位"河神"会提出什么要求？领土？权力？资源？
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对方要求什么触及底线的东西，他宁可撕破脸，也不答应。
"请说。"
他的声音很稳："只要是我们能给的……"
水面又震动了。
这次浮现的字，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养女儿。"
"……什么？"
"让我女儿吃好喝好，有人照顾，不准任何人欺负她。"
陆卫国以为自己看错了。
"就这些？"
水面又浮现一行字：
"让长江变清。"
"让她能放心喝水。"
"没了。"
实验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以为会听到什么惊天动地的要求——比如统治全球水系，比如成为人类的主宰，比如索要无尽的财富。
结果呢？
养女儿。
就这三个字。
陆卫国看着那两行字，突然感觉眼眶有点发热。
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他有一个儿子，刚上高中，叛逆期，每天就知道打游戏。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跟儿子说过话了。
而眼前这位"河神"，整个地球最强大的存在，提的要求居然是——
让女儿吃好喝好，不准任何人欺负她。
"……我答应你。"
陆卫国的声音有点哑。
他站在水瓶前，挺直腰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是**的承诺。"
水面轻轻波动，像是在点头。
然后，它恢复了平静。
江晓渔在旁边小声说："爸刚才笑了，你们没看见。"
陆卫国一愣："笑了？"
"嗯。"江晓渔指着水瓶，"他笑的时候水面会这样抖。"
她学了个波纹的动作。
"就是这种抖。"
陆卫国低头看水面——
什么都没有。
"他在你面前抖。"江晓渔补充道，"但不在别人面前抖。因为他不好意思。"
张博士忍不住"噗"了一声。
陆卫国瞪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好。"
他蹲下来，看着江晓渔："小鱼，叔叔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爸……他现在能做什么？"
江晓渔歪着脑袋想了想："他没说。但他说他在长江里游来游去，好像挺开心的。"
"游来游去？"
"嗯。他说他好久没这样游过泳了，上次游泳还是小时候。然后他吃了几个黑乎乎的东西，有点难吃。"
"黑乎乎的东西……"张博士眼睛一亮，"是源污！他在吞噬源污！"
陆卫国点点头。这和他推测的一样——江河的意识融合了长江水系，他的能力必然和"水"有关。吞噬源污，应该只是基础能力。
"还有呢？"他继续问，"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
江晓渔皱起眉头，努力回忆：
"他说，上游有几个地方特别脏，他要去清理一下。还说东海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动，他要去看看。还说……"
她突然停住了。
"说什么？"
"他说……"江晓渔的表情有点复杂，"他说他想我了。"
她的声音变得小小的：
"我也想他。"
陆卫国沉默了。
他揉了揉江晓渔的脑袋，没有说话。
旁边的女兵悄悄转过身去，擦了擦眼角。
"将军。"
这时，副官敲门进来："白鹰国那边发来外交照会的副本，要求解释神秘水源的来源。"
陆卫国站起身，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让他们等着。"
他最后看了一眼江晓渔，然后大步走出实验室。
"我去开会。这孩子——安排最好的住宿，最好的食物。"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最好的保护。"
当晚。
江晓渔被安排住进了一间带床的小房间。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有窗户，能看到外面的长江。夜色中，江水闪烁着微光，像爸爸的眼睛。
"小鱼，该睡觉了。"
女兵给她盖好被子，准备离开。
"姐姐。"江晓渔突然开口。
"嗯？"
"爸爸说他明天要去东海看看。"
"东海？"女兵愣了一下，"他说什么了？"
"他说……"江晓渔打了个哈欠，眼睛已经开始打架了，"他说东海那边有东西……要来找他……"
"什么东西？"
江晓渔没有回答。
她睡着了。
女兵站在床边，看着这个七岁的小女孩，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窗外，长江的水面突然泛起一圈涟漪。
像是某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