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游有人偷水------------------------------------------，陆卫国正在吃早饭。，一碟咸菜。他已经三天没好好吃过饭了，今天难得有点胃口。"将军！"，脸色惨白："出大事了！"："什么大事？""卫星图像显示，A国在上游的布拉马普特拉河大坝——就是雅鲁藏布江下游——突然关闭了所有泄洪闸！""什么？！"，椅子被撞得往后滑了两米。"他们还启动了数十台超级水泵！"副官的声音都在发抖，"卫星图像显示，他们正在疯狂蓄水！"。，卫星图像清晰地显示着一幕让所有人胆寒的画面：，数十个泄洪闸全部关闭，闸门严丝合缝。而大坝下方，原本汹涌的江水变成了涓涓细流，有些河段甚至已经露出了干涸的河床。，大坝上方，数十台巨大的水泵正疯狂运转，将积蓄的江水抽往另一个方向——A国境内。"他们这是要把整条河的水……据为己有？"张博士的声音在发抖。"不止如此。"参谋长指着地图，"如果他们持续蓄水，三个月内，下游的雅鲁藏布江流域将完全干涸。"
"影响范围呢？"
"两千万人口。"参谋长的声音很沉，"藏区、青海、四川……都将面临严重的水危机。"
陆卫国的拳头攥得发白。
外交渠道已经发出了七次**。
但A国方面的回复永远是那一套："我们正在对抗国内的水源污染危机，这是不得已的临时措施。"
"放屁！"陆卫国摔了手里的文件，"他们哪来的污染危机？他们的源污感染率还不到我们的十分之一！"
"将军，还有更糟的。"副官的声音更低了，"我们的情报显示……他们可能准备永久控制这座大坝。"
"永久控制？"
"对。"副官调出一份分析报告，"他们在国内已经开始宣传，说雅鲁藏布江是上天赐予A国人民的礼物，还说下游**应该感谢我们保护水资源。"
陆卫国闭上眼睛。
他想动武。
但理智告诉他不行——大坝在他们手里，强行开闸意味着战争。而如果战争爆发，积蓄的洪水会冲垮下游数个县城，直接死亡人数可能超过百万。
"常规手段呢？"
"都在射程范围内。"参谋长摇头，"他们的防御系统太完善了，强行行动就是宣战。"
"那就没别的办法了？"
沉默。
所有人都沉默了。
陆卫国看着卫星图像上那道可恶的大坝，感觉自己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把江晓渔带来。"
他突然开口。
"将军？"副官愣了一下，"您是说……让一个小女孩去解决国际争端？"
"不是让她去。"陆卫国苦笑，"是让她问她爸爸。"
江晓渔被抱到作战室的时候，正在吃一根棒棒糖。
陆卫国给她准备的零食堆满了整个桌子，但她只喜欢棒棒糖——草莓味的，和爸爸以前偷偷给她买的一样。
"小鱼。"陆卫国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点，"叔叔想请你帮个忙。"
"又帮什么忙？"江晓渔**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
"上游有人把水堵住了。"
陆卫国指了指卫星图像："就是那座很高的大坝。他们把水都抽走了，下游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都没水喝了。"
江晓渔歪着脑袋看向屏幕。
她不太懂什么大坝，但"没水喝"她懂。
"叔叔想问问**爸，他有什么办法吗？"
江晓渔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她走到桌前，那瓶"完美之水"已经被移到了作战室，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爸。"
她对着水瓶说话，棒棒糖在嘴里发出"咯嘣咯嘣"的响声。
"有坏人在上游偷水。"
水瓶里的水面泛起涟漪。
"叔叔们说会影响很多人……你能帮忙吗？"
水面震动了一下，像是在说"知道了"。
然后——
一个新的画面出现了。
水珠开始移动，排列成歪歪扭扭的字：
"知道了。"
"我顺便去清一下河道。"
"那边泥沙有点多。"
陆卫国愣了一下。
旁边的张博士小声嘀咕："这个语气……是不是有点太轻松了？"
陆卫国没说话。他盯着卫星图像，等待着什么发生。
然后水面又浮现一行字：
"小鱼，棒棒糖别吃太多。"
"晚上还要吃饭。"
江晓渔"噗嗤"一声笑了："爸，你管得真多！"
水面又抖了抖，像是在叹气。
陆卫国看着这对父女的互动，突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他在讨论**危机，对方在管女儿吃糖。
这画风……也太诡异了。
"将军。"副官凑过来，小声问，"我们要做什么准备吗？"
"准备？"陆卫国苦笑，"等着看吧。"
十分钟后。
监测站传来报告。
"报告！上游A国大坝附近的水文数据出现了异常波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屏幕上。
"检测到一股性质不明的水流正在逆流而上！"
"逆流而上？"陆卫国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技术员的声音在发抖，"从下游方向，有一股水流正在……往上游去！"
"速度呢？"
"每秒……每秒三十米。"技术员咽了口唾沫，"还在加速。"
陆卫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每秒三十米，已经超过了很多鱼雷的速度。一股水，逆流而上，速度比很多潜艇还快——这根本不符合物理定律。
"这股水的……纯度呢？"
"比我们的水瓶还高。"技术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数据……纯净度99.9999%……不，这已经超出我的检测上限了……"
陆卫国看向屏幕。
卫星图像上，一道隐约可见的银色水线正从下游方向快速逼近，目标直指A国大坝。
"准备接电话。"
他突然说。
"什么电话？"
"A国大使馆的紧急**。"陆卫国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A国大使馆的电话来得比预想的还快。
"华夏！你们在干什么！"
电话那头，外交官的声音气急败坏："你们使用了某种……某种违反国际法的武器！我们要求立即停止！"
"武器？"陆卫国的声音很平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你们的水流正在……正在破坏我们的大坝！"
"水流？"
陆卫国忍住笑："你确定是大坝需要被保护，而不是你们的行为需要被追究？"
"你——"
"提醒你们一下。"陆卫国的语气冷了下来，"根据《国际水道公约》第7条，上游**不得对下游**的水量造成实质性损害。你们关闭泄洪闸三天了，我们还没追究你们的责任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还有。"陆卫国继续说，"如果那股水流真的是我们造成的——那也只能说明，你们的大坝太脆弱了。"
他挂掉电话，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将军……"副官小心翼翼地问，"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什么都没做。"陆卫国靠在椅背上，"我们只是……"
他看向窗外那道隐约可见的银色水线。
"看着长江自己动手。"
江晓渔趴在窗台上，盯着远处的长江。
她看不见那道银色水线，但她能感觉到——爸爸就在那里。
"爸，你在干嘛呀？"
她小声问。
水瓶里的水面泛起涟漪，像是某种遥远的回应。
她想了想，学着爸爸以前检查水龙头的样子，拧了拧水瓶——
当然拧不动。
"你是不是在洗澡？"她继续自言自语，"洗完快点回来陪我。"
水面剧烈震动了一下。
江晓渔眨眨眼睛："爸，你生气了？"
水面平静下来。
然后浮现出一行字：
"我在干活。"
"小鱼先去写作业。"
"回来检查。"
江晓渔撇撇嘴："可是我没带作业本……"
水面又浮现一行字：
"让那个姓陆的给你买。"
"刷他的卡。"
江晓渔"咯咯"笑了起来。
她蹦蹦跳跳地跑去找陆卫国。
"陆叔叔！爸爸让你给我买作业本！"
陆卫国正在喝水，被这句话呛得咳了半天。
"什……什么？"
"爸爸说的！"江晓渔理直气壮，"他说让你买，刷你的卡！"
陆卫国看着眼前这个七岁的小女孩，又看了看窗外那道正在逼近大坝的银色水线。
他突然很想笑。
这位"河神"……还真是护短啊。
"行。"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买。"
江晓渔欢呼一声，跑去挑作业本了。
陆卫国摇摇头，重新看向屏幕。
长江深处，某条古老的暗河中，一道银色的水流正在飞速前行。
它的速度已经超过了每秒五十米。
它的前方，是那座横亘在雅鲁藏布江上的大坝。
而它的目标是让那些自以为掌控了水资源的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