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心向茹

砚心向茹

舟池浮白 著 古代言情 2026-04-26 更新
8 总点击
沈茹,顾砚 主角
fanqie 来源
“舟池浮白”的倾心著作,沈茹顾砚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雪日初逢 砚色惊鸿------------------------------------------,一襟风雪识故人。,出身洋务世家,一朝零落寄身京邸,守着旧梦与新知,在深宅小院里静度流年。,字砚之,江南名门子弟,怀实业之志北上,于茫茫人海中,重寻儿时那抹身影。,译局再见,王府偶遇,雍和相认。兰草金锁埋旧事,菩提手串系相思。,已是十年尘梦牵肠。,身如飘萍,偏偏这一段相逢,成了彼此心底,最安稳的光...

精彩试读

雪庭炙鹿 梅香入盏------------------------------------------,四格格因身份不便久叙,便命人引她至花园敞轩暂歇,用了茶点再回。,不敢惊扰。石桌上只设一副寻常茶盏,配几样清淡点心,清雅素净。,便有个穿素色衣服的小丫头蹑手蹑脚凑近,一双杏眼满是好奇:“姐姐可是方才给四格格送八音盒的那位?”。八音盒一事并不张扬,这小丫头既知晓,想必是四格格身边极亲近的人,便温和应了:“是。那礼物可精巧了,我方才在窗户外偷瞧了一眼呢!”小姑娘笑得天真。两人不过寒暄两句,并未深谈。沈茹终究是客,总不好自顾自坐着,让个小丫头立在一旁干等,正觉局促,园径上已走来两道身影。。,笑着摇头:“小五,又在这里装神弄鬼,当谁看不出你?”,随即吐了吐舌头,索性不再掩饰。沈茹这才惊觉,眼前哪是什么小丫鬟,分明是位格格。,转而兴致勃勃道:“天儿这么冷,光吃茶点有什么意思?不如咱们效仿《石头记》里,在这雪地里烤鹿肉吃!家里现成的腌肉,一烤就好!”,眉尖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男女同席烤肉,于礼法终究不妥。可她转念一想,《石头记》虽曾在乾隆朝因涉江南织造旧事遭禁,到如今光绪末年早已禁不胜禁,能公然以此书为雅趣的,必是眼界开明、不拘泥俗套的世家。眼前几位显然皆通读过,若自己一味推拒,反倒显得迂腐拘谨。心念电转间,她便暂且按捺,未作声张。,吩咐下人整治炭火烤炉,又笑道:“再取一坛府里自酿的青梅酒来,酒性温和、入口清醇,正好解腻。姑娘们也能浅尝两口,就着烤肉、赏着梅花,才算应景。”,换上整套粉彩花卉盖碗,斟上热茶,又将点心悉数换新——豌豆黄、茯苓饼、蜜饯果脯、酥皮小点,琳琅满目铺了满桌。原先那几样寻常茶点,连同糖炒栗子与烤红薯这类家常零嘴,便小心撤下,命人送至廊下,赏给沈茹带来的下人垫饥。,笑着跺脚:“你们先坐着,我回去换身衣裳就来!”说罢一溜烟跑了。,敞轩前便只剩三人。下人往来忙碌,反倒留出一段安静间隙。,问她几时**、在京中可还习惯。沈茹一一从容应答,目光不经意掠过一旁静立的顾砚辞。
这是她头一回,离得这般近、这般清楚地看他。
男子身姿清挺,眉目温雅干净,鼻梁利落,唇线分明。看似斯文儒雅,眼底却藏着几分沉静内敛,一望便知是家世端正、教养极好的世家子弟。
顾砚辞亦在这时抬眸望来。
女子立于雪色与日光之间,面容清秀温婉,眉眼柔净,带着南方水土养出的清**气。举止端方,不张扬,却让人一眼便觉舒服妥帖。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随即不着痕迹地移开,仿佛只是随意一瞥,指尖却在袖中轻轻一蜷,将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心动悄然敛去。
不多时,各式腌肉依次呈上:整盘的鹿肉条、鹿里脊,几盘腌羊肋,再配上几色风干野禽,皆是王府常备的上等食材,丰盛气派。炭火生得旺烈,红炭噼啪作响,热气裹挟着肉香漫散开来。园畔寒梅暗香浮动,温好的青梅酒清冽酸甜,香气混着冷冽的空气,直往鼻尖钻。
五格格换了一身鲜亮衣裳回来,四人这才一同围炉坐下。
肉片在铁箅子上滋滋作响,油花滚落,焦香四起。雪色映着炉火,梅香混着酒气,一场雪地炙鹿,便在这雅致又热闹的气氛里,缓缓开场。
五格格咬着鹿肉,忽然想起近来京中贵女们都在议论的新鲜玩意儿,兴致勃勃开口:
“你们可听过西洋传来的星宫说法?按着生辰日子定性情,新奇得很。只是他们的历法与咱们不同,要折算一番才对得上。”
她歪头算了算,笑道:“我是八月里生的,换作他们的历法,便是室女星宫。我兄长是十月里生的,便是天蝎星宫。”
说着她好奇看向沈茹,眨着眼问:“姐姐是几月里生的呀?”
沈茹温温一笑,轻声应:“我是正月生人。”
五格格立刻拍手笑道:“那换算过去正是西洋二月,该是宝瓶星宫呢。”
贝勒在旁听得有趣,转头笑向顾砚辞:“照这么推,砚之你可不就是狮**?”
顾砚辞淡淡应了一声:“是。”
五格格一听“狮子”二字,眼睛一睁,下意识往贝勒身边缩了缩,小声比了个架势:
“狮子?那不是能嗷呜叫的猛兽吗?听着好吓人。”
沈茹忍不住浅浅一笑,轻声解释:“倒也不是那般。西洋所谓狮子,与咱们传说中的麒麟相近,本是瑞兽,并非凶物。”
五格格恍然大悟,又歪头想了想,忽然笑嘻嘻补了一句:
“那这么说来,狮**和宝瓶星宫,听着倒还挺相配的。”
顾砚辞指尖微顿,只淡淡开口:“不过是西洋流传的小玩意儿,当不了真。”
五格格却还没聊够,又兴致勃勃道:
“我还听说,西洋还有一种人马星宫,模样是半人半马,看着又怪又威风。还好我兄长是天蝎星宫,不是那半人半**,不然我可要天天笑话他了。”
贝勒爷佯作板脸:“越发没规矩了,连兄长也敢打趣。”
众人一笑,气氛又轻松下来。
玩笑几句过后,五格格目光扫过园外雪景,忽然兴致上来:
“要说这雪天里最好看的,还得是石舫,冻在冰面上,看着格外气派。”
贝勒顺着她的话点头:“可不是,颐和园那座石舫,雪后最是壮观。”
就是这句提及颐和园石舫的话,让沈茹脸上的淡淡笑意,几不可察地淡了下去。
五格格半点没察觉异样,依旧兴致勃勃,转头笑着问沈茹
“姐姐,我听说你幼年时候是在金陵城里住过是不是?听闻如今的两**督府煦园里,也有一座石舫呢。”
顾砚辞便也顺着话题淡淡接了一句:
“松江醉白池里,还有一座石舫,传为董其昌当年所建。”
他只是寻常接话,全然不知方才贝勒口中那句“颐和园的石舫”,早已悄然触到了沈茹心底最不愿提及的隐痛。
这几句话落下来,沈茹已然轻轻失神,旁人后来再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见。
恍惚间,又回到四岁那年,威海卫提督府后身的小院,那棵枝繁叶茂的无花果树下。
父母祖籍福建,家里偶尔也会说几句乡音,她尚能听懂零星几个字眼,可真到了一群福州来的军官堆里,语速快,笑语嘈杂,她便一句也跟不上了。
姓林的、姓刘的、姓李的、姓吕的,在那一口闽音里听来全是相近声响,她根本分不清谁才是真正与自家沾亲的表舅。
索性见着待她温和的青年,便脆生生喊一声表舅,众人也都笑着应下,全当多了个乖巧讨喜的小外甥女。
有人将她轻轻抱起,伸手替她摘下那颗将熟未坠的无花果,甜软果香仿佛还在舌尖,伴着他们温声笑语。
可那些身影、那些声音、那一片海,后来都一同沉在了甲午的风浪里。
如今只剩她一人,空记着那一点甜。
心头猛地一紧,指节不自觉收紧。
腕间一声清脆响,手串骤然断裂,珠子簌簌散落在白雪之上,还混着一颗小巧的琉璃珠,在雪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五格格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蹲下身去捡,小姑娘手脚轻快,不多时便捡了大半拢在手里。沈茹也弯腰捡了几颗,只剩两颗菩提珠滚得稍远,落在顾砚辞脚边。
他不动声色俯身拾起,指腹轻轻一摩挲,看清那玉色珠子上细如丝缕的开片,色泽温润,绝非俗物。
五格格捧着一把珠子,掏出手绢裹好,蹲在那里数了数,疑惑抬眼:“姐姐,我数着珠子数量看着和寻常***差不多,可样式看着又不一样,这是琉璃菩提吗?”
沈茹轻轻摇头,温声解释:“其实也无甚分别,只是多取了一颗白玉菩提作为佛头,又以蓝绿色隔珠隔开。余下五颗烟灰琉璃各有乾坤,透粉霞者属火,蕴蓝绿者属木,泛金棕者属土,凝清灰者属金,润墨黑者属水,暗合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序,求的是五行周全,岁岁平安。这是我特意去雍和宫定制的,不喜欢市面上寻常的排布,为此还多添了不少香油钱。”
五格格眼睛一亮,凑上前细细瞧着珠串,好奇问道:“原来如此,竟有这般讲究,这串价格几何?”
沈茹浅笑道:“不过添些香油钱,料子寻常,倒也不贵重,只是合自己心意。”
“那可太好了!”五格格拍着手,满脸欢喜,“等过几日雪化了,我也要去雍和宫定一串,就照着姐姐这个样子来,连五行的颜色都一丝不差,实在太别致了!”
顾砚辞指尖微顿,将手中两颗菩提珠轻轻递到沈茹面前,眸光微沉。
一个多月前,他顺道前往雍和宫一行——昔年祖母早早在此立下长生牌位,他此番不过是循例添油供经,又听方丈讲了片刻**。出殿后沿路闲逛,才偶然步入附近巷中旧书坊,不想竟与她雪中初见。
此刻望着散落又重聚的珠串,他心底轻轻一动。
若那日没有前往雍和宫,没有顺路走进那家书局,是不是……便不会有今日重逢。
原来有些缘分,早就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铺好了路。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