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灯泡·艳遇------------------------------------------，路过便利店，买了瓶冰红茶。，盯着他看："你是那个……群里怼王教授的？""消息传这么快？""业主群都截图发朋友圈了，"小姑娘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王教授写了三千字反驳你，正在输入中呢。"，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让他写，我晚上蹲坑慢慢看，省得刷抖音。"，低头扫二维码："四块五。"，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妹妹，加个微信？以后业主来买东西，我让他们报我名字，给你冲业绩。""……谁是**妹。""那小姐姐？""谁是你姐姐。""那……"徐纯阳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宝贝？"，耳朵红得能滴血："你、你**！""错了，"徐纯阳正经地退后一步，"这叫职业素养——物业经理，得跟周边商户搞好关系。这叫异业联盟，懂不懂？"，还是把微信二维码亮出来了。，备注"便利店小美"，抬头看见她胸牌："赵晓晓？这名字好，晓晓，小小，什么都小——"
"你！"
"除了心眼，"他笑着摆手，"心眼大，能容人。走了，改天来照顾生意。"
他扛着梯子出门，背后传来小姑**骂声："臭**！"
徐纯阳哼着歌，梯子扛在肩上，像扛着一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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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栋2单元，楼道里。
声控灯坏了，徐纯阳跺了三下脚，没亮。
"这破灯，"他骂了一句，摸黑往上爬，"比我的感情生活还暗。"
爬到三楼，突然听见上面传来动静。
不是脚步声。
是……水声？
还有哼歌的声音，女声，跑调的《学猫叫》："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徐纯阳脚步一顿。
这声音，从四楼传来的。
他继续往上走，到四楼转角，水声更大了。抬头一看，401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雾气氤氲，灯光昏黄。
有人在洗澡。
门缝里飘出热气，带着沐浴露的香味，草莓味的。
徐纯阳咽了口唾沫。
理智告诉他：转身，下楼，修灯泡去。
但腿没动。
门缝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湿漉漉的，抓着一条毛巾。
然后是一个声音，娇滴滴的："老公——帮我拿一下浴巾，我忘带了——"
徐纯阳脑子嗡的一声。
老公？
他低头看看自己，单身二十八年的单身狗，哪儿来的老婆？
但那只手还在挥，雾气里隐约能看见轮廓，肩膀，锁骨，往下……
"老公？你聋啦？"
徐纯阳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我不是你老公。"
门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三秒后，一声尖叫："啊——！！！"
徐纯阳转身就跑，梯子都忘了扛，三步并作两步往下冲。
冲到二楼，上面传来骂声："**！**！**狂！我报警了！"
"误会！我是物业的！"徐纯阳边跑边喊，"来修灯泡的！"
"修灯泡修到人家浴室里？你当我是傻子？"
徐纯阳冲到一楼，靠在墙上喘气。
手机响了，刘姐的语音："经理！你在哪儿？王教授在群里骂你十分钟了！"
"先让他骂着，"徐纯阳擦擦汗，"我刚被人当成**，需要缓缓。"
"啊？"
"没事，"他抬头看四楼窗户，一个裹着浴巾的女人探出头，正在四处张望，"刘姐，401住的是谁？"
"401？我想想……哦，姓周，周雅雯，二十八岁，单身，做直播的。"
"直播？"
"对啊，"刘姐压低声音，"就是那种……穿得少少的，跳舞的，礼物刷得飞起的那种。"
徐纯阳脑海里浮现刚才门缝里的画面，草莓味的雾气，**的肩膀……
"经理？经理？"
"在，"他回过神，"那她刚才喊老公……"
"喊老公？"刘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直播的时候喊粉丝老公，喊习惯了，估计刚才把你当成送外卖的，或者她自己幻觉了。"
徐纯阳沉默两秒："……我能上去解释吗？"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在人家洗澡的时候站在门口？"
"我是来修灯泡的！"
"灯泡在2单元，"刘姐叹气，"你跑到4楼干嘛？"
徐纯阳抬头望天，天空还是灰蒙蒙的，像他的智商。
"……我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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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徐纯阳硬着头皮回到4楼，401的门关着，但能听见里面摔东西的声音。
他敲门："周小姐，我是物业经理，刚才真是误会——"
"滚！"
"我可以解释——"
"再敲门我报警了！"
徐纯阳站在门口，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业主群，找到周雅雯的微信头像——一个穿着兔**的**形象，昵称"雯雯小甜心"。
他申请好友，备注："物业经理徐纯阳，刚才真是误会，求通过。"
一分钟，没反应。
两分钟，没反应。
五分钟，通过了。
对方发来一条语音，点开，是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想干嘛？"
徐纯阳打字："道歉。刚才我在2单元修灯泡，走错楼层了，听见你喊老公，我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老公在家，想打个招呼，认识一下邻居。"
对方回了一串省略号。
然后是语音，声音没那么凶了，但带着嘲讽："徐经理，你这搭讪方式，挺复古啊。"
"真不是搭讪，"徐纯阳发了个哭脸，"我要是故意偷看，天打雷劈。"
外面突然轰隆一声，打雷了。
徐纯阳抬头看天，一脸懵逼。
语音里传来笑声，周雅雯笑得停不下来："哈哈哈哈——雷公电母都看不下去——"
徐纯阳站在楼道里，雨水从窗户飘进来，打湿了他的肩膀。
他回复："周小姐，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请你吃饭。地方你选，我买单。"
"凭什么？"
"凭我淋雨了，"他拍了一张自己湿漉漉的照片发过去，"你看，报应来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今晚七点，小区门口老地方**。但你敢乱来，我直播曝光你。"
"不敢不敢，"徐纯阳咧嘴笑，"我乱来只乱来自己的手。"
"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赶紧撤回，"七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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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五十。
徐纯阳洗了个澡，换了件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退伍时留下的肌肉线条。
他站在小区门口，看着"老地方"**的招牌，霓虹灯闪烁，像某种暧昧的信号。
周雅雯还没来。
他掏出手机，刷业主群。
王德发的论文已经发到（七）了，最新标题："论物业经理的语言暴力与后现代解构**——以徐纯阳为例"
下面有人回复："王教授，您这论文能毕业吗？"
王德发："这是学术论文，不是****！"
又有人回："那能评职称吗？"
王德发："……"
徐纯阳笑得手机差点掉了。
"笑什么呢？"
抬头，周雅雯站在面前。
她换了身衣服，不再是浴巾造型——白色吊带裙，外面罩了件薄纱开衫，头发还湿着，显然是刚洗过。
素颜比直播里好看，徐纯阳心想。
"笑我们小区的学术氛围，"他收起手机，"王教授在群里写论文骂我呢，已经写到第七部分了。"
"我知道，"周雅雯挑眉，"我也在群里，潜水看戏。"
"那你不帮我？"
"帮你干嘛？"周雅雯往**店走，"我又不认识你。"
"现在认识了，"徐纯阳跟上去，"徐纯阳，纯阳的纯，纯阳的阳，二十八，单身，退伍**，现任锦绣花园物业经理，爱好是……"
"是什么？"
他压低声音："看美女洗澡。"
周雅雯脚步一顿，转头瞪他。
徐纯阳举手投降："开玩笑开玩笑，爱好是修灯泡，真的，专业修灯泡二十年。"
"……无耻。"
"男人不色，那还叫男人吗？"徐纯阳拉开椅子让她坐，"但色归色，活儿得干好。这是职业素养。"
周雅雯坐下，把包放在旁边，是一个小巧的链条包，上面挂着个毛绒挂件。
徐纯阳盯着那挂件看了两秒："这兔子……"
"怎么了？"
"跟我前女友的一样，"他叹气，"她送我的，说兔子代表纯洁。后来我发现，她同时送了七个男人同样的兔子。"
周雅雯噗嗤笑了："所以你是第七个？"
"不，我是第八个，"徐纯阳招手叫服务员，"她送我的那只，耳朵缺了一块，估计是**的时候压坏了。"
"那你留着呢？"
"留着，"徐纯阳点完菜，"挂在我家厕所里，每天上厕所的时候看一眼，提醒自己——"
"提醒什么？"
"提醒女人都是骗子，"他顿了顿，"除了我妈。"
周雅雯笑得肩膀发抖，吊带裙的肩带滑下来一寸，她没注意，或者假装没注意。
徐纯阳注意到了，但他假装没看见。
服务员上菜，烤串滋滋冒油。
周雅雯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口，嘴唇上沾了点辣椒油，红得鲜艳。
"徐经理，"她含糊地说，"你真是走错楼层？"
"千真万确，"徐纯阳举起啤酒杯，"我要是故意偷看，让我这辈子修灯泡都触电。"
"那你怎么解释你在门口站了那么久？"
"腿软，"他面不改色，"你声音太好听了，我一听就迈不动腿。"
"油嘴滑舌。"
"这叫诚实，"徐纯阳喝了口啤酒，"我要是说没感觉，那才是骗你。但感觉归感觉，规矩归规矩，我徐纯阳虽然痞，但不**。"
周雅雯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你谈过几个女朋友？"
"三个。"
"都是怎么分的？"
"第一个，嫌我没钱，跟了个开宝**，"徐纯阳掰着手指头，"第二个，嫌我没时间，跟了个天天陪她的，第三个……"
"第三个怎么了？"
"第三个嫌我太色，"他叹气，"她说我盯着她闺蜜看，其实我看的是她闺蜜手里的奶茶，我想知道什么牌子。"
周雅雯笑得差点呛到，拿起纸巾擦嘴，动作优雅，但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徐经理，"她放下纸巾，"你知道我是干嘛的吧？"
"知道，直播。"
"那种直播，"她强调，"穿得少少的，跳舞的，喊粉丝老公的。"
"知道。"
"你不鄙视我？"
徐纯阳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她："周小姐，我当过兵，送过外卖，干**店气氛组，现在在当物业经理。我这辈子没干过什么体面活，但我凭本事吃饭，不偷不抢。你也是凭本事吃饭，我凭什么鄙视你？"
周雅雯愣住了。
**店的霓虹灯在她脸上流转，红一下，绿一下，像某种心跳的节奏。
"……你这话，"她低下头，"挺中听的。"
"中听就行，"徐纯阳又举起杯，"来，走一个，为了我们这两个不体面的人。"
杯子碰在一起，啤酒泡沫溢出来，流到徐纯阳手上。
周雅雯递过纸巾，手指碰到他的掌心，停留了一秒。
两人都没说话。
手机突然响了，刘姐的语音："经理！出事了！王教授带着业主堵在物业办公室门口，说要跟你当面辩论！"
徐纯阳看着周雅雯："我得回去加班。"
"因为那个王教授？"
"对，"他站起来，"他写了七篇论文骂我，我得去接收一下学术熏陶。"
周雅雯也站起来，从包里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吧，徐经理。"
"不是加过了吗？"
"那个是业主群加的，"她晃了晃手机，"这个，是私人微信。"
徐纯阳扫完码，备注改成"雯雯（私人，非工作）"。
"走了，"他往门口走，到门口回头，"对了，你直播的时候……"
"嗯？"
"那个兔**衣服，"他笑得欠揍，"挺好看的，但下次换猫**吧，我喜欢猫。"
周雅雯抓起桌上的纸巾盒砸过去："滚！"
徐纯阳笑着躲开，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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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业办公室门口。
王德发站在台阶上，身后跟着七八个业主，有拿手机的，有拿**的，**上写着："还**温！还我光明！"
徐纯阳走过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王教授，"他拱手，"论文写完了？"
王德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学术的光芒："徐经理，你白天的言论，是对学术的亵渎！"
"不敢不敢，"徐纯阳从兜里掏出个灯泡，"我买了灯泡，5000K色温，国际大牌，飞利浦的。现在就去给您换上，您一边看着我换，一边继续骂，行不？"
王德发愣了一下："你……你真去换？"
"不然呢？"徐纯阳扛起梯子，"您写七篇论文，不就为了个灯泡吗？我给您换，换完您写第八篇，题目我都想好了——"
"什么？"
"《论物业经理的灯泡**学——从福柯到飞利浦》"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
王德发的嘴角抽了抽，想生气，但气不起来。
"……带路。"
"得嘞，"徐纯阳扛着梯子往3栋走，"王教授，您走前面，我后面跟着，省得您说我偷袭。"
"偷袭什么？"
"偷袭您的学术成果啊，"徐纯阳一本正经，"您这七篇论文，够评个副教授了吧？"
王德发没说话，但脚步轻快了不少。
楼道里，徐纯阳爬梯子换灯泡，王德发在下面举着手机照明，嘴里还在念叨："你这个色温的选择，还是有问题的，5000K虽然接近自然光，但研究表明，4500K更适合阅读……"
"是是是，"徐纯阳拧着灯泡，"下次换4500K，您提前写个申请，我批。"
"申请？"
"对啊，"徐纯阳从梯子上跳下来，"学术流程嘛，您写申请，我审批，然后执行。这叫产学研结合。"
灯泡亮了，楼道里一片光明。
王德发抬头看着灯，又看看徐纯阳，突然说："你……挺有意思的。"
"谢谢教授夸奖，"徐纯阳收拾梯子，"以后多交流，您写论文，我换灯泡，咱们合作共赢。"
他扛着梯子往外走，到门口停住："对了教授，您那七篇论文……"
"怎么了？"
"能发我一份吗？我打印出来贴厕所里，省得买厕纸了。"
"你——！"
徐纯阳大笑着跑出去，背后传来王德发的骂声："竖子不足与谋！"
夜风里，他掏出手机，周雅雯发来一条消息："到家了？"
他回复："刚到，被王教授追杀了一路。"
对方回了个笑哭的表情。
然后是一条语音，点开，是压低的声音，带着点暧昧："徐经理，今天……谢谢你的烤串。"
"不客气，"徐纯阳打字，"下次请你吃更好的。"
"什么？"
"我家，"他发完这条，又补了一条，"我亲手做的，番茄炒蛋，专业水准。"
对方回了一串省略号。
然后是："你亲手做的，能吃吗？"
"能，"徐纯阳笑着打字，"但吃了要负责。"
"负什么责？"
"负责……"他想了想，"负责洗碗。"
周雅雯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徐纯阳把手机揣兜里，抬头看天。
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但好像亮了一点。
锦绣花园的第三天。
灯泡亮了。
艳遇？
他摸了摸嘴角，那里还沾着刚才烤串的辣椒油。
"男人不色，那还叫男人吗？"
他对着夜空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自己听见。
然后转身，走向物业办公室。
里面，老周在斗**，老张在刷抖音，刘姐在拼多多砍一刀。
徐纯阳推开门："各位，开会了。"
"开什么会？"老周头也不抬。
"整顿大会，"徐纯阳把梯子往墙角一靠，"从明天开始，咱们锦绣花园，要变天了。"
"变什么天？"
"变——"他顿了顿，"变成业主舍不得骂、同行学不来的那种天。"
老周终于抬头，看着他："你认真的？"
"认真的，"徐纯阳从兜里掏出烟，给每个人发了一根，"但首先，得把你们这群懒虫叫醒。"
刘姐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经理，怎么叫醒？"
"简单，"徐纯阳露出一个痞笑，"谁再上班摸鱼，我就把他摸鱼的视频发业主群里，让业主们集体观摩。"
老张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老周的牌散落一桌。
刘姐的拼多多页面停在"还差0.001个钻石"。
徐纯阳转身出门，到门口回头："明天八点，全体集合，迟到扣工资。散会。"
门关上。
里面安静了三秒。
然后老周骂了一句："操，这新来的，比业主还狠。"
刘姐叹气："但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没人回答。
但第二天，七点五十，所有人都到了。
包括徐纯阳。
他站在门口，看着陆续到来的人，点了点头。
"男人不色，那还叫男人吗？"
他对自己说。
"但男人不干活，那就真不叫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