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七天倒计时------------------------------------------。，是不敢睡。——七天后安王若没醒，她就得死。，连太医都说不准。所以“找出真凶”才是真正的活路，跟安王醒不醒没有必然关系。。，丞相庶女，生母早亡，在府中不受待见。，丞相府本应送嫡女入宫，但嫡女不愿，便把她推了出去。入宫后位份低微，不受宠，平时存在感约等于宫墙上的一块砖。，贵妃为什么选中她来当替罪羊？。。，一个不受宠的才人确实有可能因为“误以为安王要毒杀皇帝”而冲动**——荒唐，但合理。：一个真正的炮灰，不会有翻盘的机会。，机会来了。，开始写。：宿主，你在写什么？
“人物关系图。”林夕头也不抬，“安王遇刺，谁获利最大？不是贵妃，贵妃只是一把刀。刀背后一定有握刀的人。”
她先在纸中央写下“安王”两个字，然后向外辐射——
皇帝：病重，无子，皇位继承人是最大悬念。
太子：早逝无后，所以王弟们都有机会。
齐王：安王的同母兄，若安王死，他少一个竞争者；若安王活但**出是齐王指使，齐王满盘皆输。动机存在，但风险太高。
安王本人：如果他是在演苦肉计呢？历史上自残栽赃的先例不在少数。
贵妃：背后站着二皇子，但二皇子非嫡非长，继承顺序靠后。贵妃替谁做事？
还有一个人——沈渡。
林夕在“沈渡”两个字上画了个圈。
这个大理寺少卿在原剧情里是正义使者，但那是剧情需要的设定。
现实中，一个人能在二十几岁坐上大理寺少卿的位置，要么有通天的本事，要么有通天的**。
她不能完全信任他。
天刚蒙蒙亮，门外传来敲门声。
“姜才人，沈大人请您去一趟大理寺。”
林夕将那张纸折好藏入袖中，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跟着侍卫出了偏殿。
穿过长长的宫道，路过御花园时，她注意到假山后面有几个人影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人的衣角露了出来——是贵妃宫里的颜色。
她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
大理寺设在宫城的东南角，灰墙黑瓦，门口两尊石狮子威严森冷。林夕走进去的时候，沈渡已经在正堂等着了。
他面前摆着两样东西：一把**，一块染血的帕子。
“姜才人，请坐。”沈渡的语气公事公办，“有几个问题需要你配合。”
林夕坐下，姿态从容。
“第一个问题。”沈渡拿起那把**，“这把**，你认不认识？”
林夕看了一眼。**通体漆黑，刀刃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刀柄处镶着一颗绿豆大小的红宝石。
“认识。”林夕说，“这是安王自己的**。”
沈渡抬眼：“你怎么确定？”
“安王腰间常年佩着一把黑色**，宫中很多人都见过。你可以问安王的随从确认。”林夕顿了顿，“更重要的是——一个要**的凶手，不会用一把一眼就能被认出来的凶器。除非她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凶手是能接近安王的人。”
沈渡没有接话，而是拿起了第二样东西——那块帕子。
“这块帕子，是在偏殿门外的花丛中发现的。”他说，“帕子上绣着一个‘姜’字。”
林夕纹丝不动。
“那是我三天前丢失的帕子。”她说，“我报过丢了东西，你可以查宫女的记录。”
沈渡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很淡，像是稍纵即逝的意外。
“你的帕子丢了，然后出现在凶案现场。”他说，“你被引到偏殿的时间，恰好是安王遇刺的时间。
你手中的**，恰好是安王自己的**。你刺的那一刀，恰好没有伤及心脉——每一分都不多，每一分都不少。”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
“姜才人，你不觉得这一切——太巧了吗？”
林夕与他对视。
“沈大人，”她说，“你不觉得这一切——太刻意了吗？”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沈渡收回视线，靠回椅背：“本官会查清那把**如何到了贵妃手中，也会查清你的帕子如何到了凶案现场。在此期间，你不得离开大理寺的监管范围。”
“可以。”林夕站起来，“但我有一个要求。”
“说。”
“我要看所有与安王有关的卷宗。近三年的，任何与安王相关的异常事件——刺杀、投毒、意外，全都要。”
沈渡皱了皱眉：“你只是一个才人，无权查阅大理寺的卷宗。”
“我是嫌犯。”林夕纠正他，“我有权知道自己被卷进了什么样的案子里。沈大人，你若真想查**相，就应该给我看。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后宫，我能看到你看不到的东西。”
沈渡沉默了将近十秒钟。
“每天给你一个时辰。”他最终说，“就在这里看，不能带走。”
林夕点头：“成交。”
她走出大理寺正堂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金色的光洒在灰色的宫墙上，有一种冷冰冰的恢弘。
系统在她脑子里小声说：宿主，沈渡好像开始相信你了。
“不。”林夕在心里说，“他在试探我。他在验证我是不是真凶——一个真凶不会主动要求看卷宗，因为那等于自曝破绽。他让我看，是想看我到底能找到什么。”
所以你刚才那番话，是说给他听的？
“是给他看的。”林夕道，“我要让他相信，我比他更想找出真凶。因为找出真凶，就是我的活路。”
她加快脚步，回到偏殿。
今天的一时辰已经用掉了，明天才能继续看卷宗。但她不需要等到明天——她还有别的办法。
“系统，”她在心里问，“你之前说世界题材变成了悬疑探案，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个世界会有案件线索的提示机制？”
……宿主，你真的很敏锐。
提示：在悬疑探案题材下，宿主每接触一个关键人物或关键物证，有一定概率触发“线索共鸣”——即系统辅助分析信息关联性。
“概率是多少？”
随机。取决于宿主的主动推理程度。你推理得越接近真相，触发概率越高。
林夕嘴角微扬。
“那就不用等了。”
她重新拿出昨晚画的那张关系图，在上面添加了几行小字。
当写到“安王三年前曾领兵平定西南**”时，脑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线索共鸣触发。
信息关联分析：安王三年前西南平叛时，曾收缴一批前朝遗物。其中一件据传与前朝皇室藏宝图有关。该藏宝图传闻藏于皇宫某处。
关联人物：贵妃的父亲——户部侍郎赵康年，三年前曾负责验收西南战利品。
林夕手中的笔顿住了。
前朝藏宝图。
户部侍郎。
贵妃。
她慢慢放下了笔。这个案子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远处传来钟声，沉闷而悠长——那是太医院的方向。
有人在报时，也在报丧。
林夕下意识地走到窗边。宫道上，一个小太监正拼命往南跑，脸色煞白。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半炷香后，消息传遍了整个后宫——
安王昨夜高烧不退，病情急转直下。
太医说，若是今日再醒不过来，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林夕握紧了窗框。
七天的倒计时，从今天开始。
真正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