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卷宗里的死人------------------------------------------，激起的涟漪在半个时辰内扩散到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听着外面隐约的哭声和议论声，面色平静。“别慌。”她对自己说。：宿主，安王要是真死了，你任务就失败了。没找到真凶，抹杀。你要不要考虑逃跑？“往哪跑？皇宫九重门，我一个才人，没有令牌没有帮手，跑出去就是送死。”那怎么办？。她在等一个人。，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大理寺的靴子重，走路有铁掌碰地的声音。来的人穿的是布鞋，轻而快。。“姜才人，贵妃娘娘有请。”，整了整衣襟。。，一路向西。，飞檐斗拱，廊柱上描着金漆。还没进门，一股浓郁的龙涎香就扑面而来。
贵妃赵氏坐在正殿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盏茶，姿态慵懒。
她三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带着三分笑意和七分打量。
“姜才人来了，坐。”
林夕行了礼，在锦凳上坐下。
贵妃放下茶盏，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笑了。
“昨晚的事，本宫都听说了。”贵妃的语气像是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安王遇刺，你恰好在那儿，又恰好拿刀，又恰好没**——你说，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多恰好？”
林夕低着头：“妾身也不知。”
“不知？”贵妃轻轻笑了一声，“姜才人，你入宫三年，本宫平时没怎么注意过你。倒是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
她忽然收了笑容，声音冷下来：“敢在本宫的地盘上，打本宫的脸。”
殿内的宫女太监齐刷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林夕抬起头，直视贵妃的眼睛。
“娘娘，妾身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贵妃站起身，缓缓走到林夕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当着大理寺的面，指认本宫陷害你。你以为大理寺能查什么？查本宫？你知不知道，污蔑贵妃是什么罪？”
林夕没有躲闪。
“回娘**话，妾身没有污蔑任何人。妾身只是陈述事实——那把刀不是妾身的，那块帕子不是妾身放在那儿的，安王也不是妾身要杀的。如果有人想查**相，自然会查到想害妾身的人头上。”
她顿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妾身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妾身相信，大理寺会查出来的。”
贵妃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丫头在威胁她。
“相信大理寺？”贵妃弯了弯嘴角，俯身在林夕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姜才人，你知不知道，沈渡是我父亲的学生？”
林夕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妾身就更放心了。”她笑了笑，“沈大人清廉公正，这是满朝皆知的事。他不会因为师生之谊就徇私枉法，也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威胁就放弃查案。”
贵妃退后一步，看着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轻蔑，而是——审视。
“你倒是会说话。”贵妃重新坐回软榻上，“行了，下去吧。本宫只是想看看，敢在大理寺指认本宫的人，长什么样。”
林夕起身行礼：“妾身告退。”
她走出永宁宫的那一刻，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系统后怕地说：宿主，她刚才离你那么近，万一她……
“她不会。”林夕快步往回走，“她叫我来，只是想吓我。如果她真的想动手，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贵妃是个聪明人，她不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添麻烦。”
可她说沈渡是她父亲的学生……
“那是****。”林夕冷静地分析，“她想让我对沈渡产生怀疑，不敢再用大理寺的力量。但如果沈渡真的有问题，她根本不会告诉我这件事——她会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信任沈渡，然后在我最依赖他的时候让我摔得更惨。她告诉我这件事，恰恰说明沈渡不站在她那边。”
系统沉默了几秒。
宿主，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林夕没有回答，因为她的注意力已经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回偏殿的路上，她经过了一处废弃的宫苑。
院门半掩，里面荒草丛生。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里是三年前一位低位嫔妃住过的地方，后来那位嫔妃投井自尽了，这处宫苑便再无人居住。
林夕停下了脚步。
三年前——又是三年前。
安王三年前西南平叛，收缴前朝遗物。户部侍郎赵康年三年前负责验收战利品。三年前，这口井里死了一个人。
她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荒草没过脚踝，井口被一块石板压着，石板上长满了青苔。
林夕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石板边缘——青苔有被撬动过的痕迹，而且不是很久以前的事。
她试着掀了一下，石板纹丝不动。太重了。
宿主，你在怀疑什么？
“我在想，三年前死的那位嫔妃，跟安王带回来的那批战利品有没有关系。”林夕站起身，“一个低位嫔妃，为什么会投井？如果真的是**，宫里一般不会把她的住处完全封掉，顶多空置几年。但这处宫苑被彻底废弃了，连打扫的人都没有——这不正常。”
她回头看了一眼院门。门是从外面锁上的，但锁已经被撬开，虚挂在门环上。
有人来过这里，而且是最近。
林夕没有继续停留。
她快步回到偏殿，将今天所有的信息写在纸上：贵妃的威胁、沈渡与赵家的关系、废弃宫苑里的井、三年前的时间线。
然后她盯着这张纸，开始串线。
谜面：三年前，安王从西南带回前朝藏宝图。
户部侍郎赵康年接手验收。
不久后，一位嫔妃投井自尽，宫苑被封。
三年后，贵妃设计让姜晚棠刺杀安王，嫁祸未遂。
谜底是什么？
林夕闭上眼睛，将所有信息在脑中重新排列组合。
假设前朝藏宝图的线索藏在皇宫某处。
三年前那位嫔妃发现了什么，所以死了。
三年后，有人害怕安王也发现了什么，所以要杀他。
贵妃只是执行者，幕后指使另有其人——那个人，一定跟三年前的事有关。
而三年前负责验收战利品的赵康年，是贵妃的父亲。
也就是说，贵妃和她背后的家族，很可能就是藏宝图秘密的知**。但他们为什么要杀安王？除非——安王知道的太多了。
林夕睁开眼。
“系统，我有一个推理方向。你听好了，如果我说得对，你就触发线索共鸣。”
你说。
“三年前安王带回的前朝遗物中，有一件东西指向皇宫某个位置藏着前朝宝藏。户部侍郎赵康年在验收过程中发现了这个秘密，但没有上报，而是私吞了线索。他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是整个赵家，包括贵妃。他们用了三年时间寻找宝藏，但没有成功。最近，安王忽然开始重查三年前的西南事宜，他们怕安王发现线索被私吞的事，所以要灭口。”
她顿了顿，继续说：“但是杀一个王爷风险太大，所以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而我，恰好是那只羊。”
一阵沉默。
叮！线索共鸣触发。
宿主推理准确率：78%。关键人物“赵康年”确认为案件核心关联人。新线索解锁：三年前投井嫔妃“柳氏”并非**，而是他杀。**未按正常程序处置，去向不明。
林夕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不是**。
她正要继续追问，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像是有人踩断了一根枯枝。
林夕立刻起身，将手中的纸塞进枕头底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窗边。
窗外，一个人影迅速消失在宫墙拐角处。
她没看清是谁。
但那个人影消失的方向，通往大理寺。
林夕站在原地，心跳加速。
她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幕后真凶发现她已经开始接近真相，会不会提前动手？
而她现在的力量，能挡得住吗？
答案是——不能。
她需要一个盟友。
但沈渡——能信吗？
窗外，天色将晚。远处的安王寝殿方向，太医进进出出，灯火通明。
七天倒计时，第一天，即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