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铁头功首显威------------------------------------------，我回来继续躺。，肚子又开始叫了。，是馋。，但味道好像还留在嘴里，绵软的糖心，越回味越香。让人忍不住想再吃一块，再吃一块，再吃一块。。，决定先睡一觉。——"站住！"。，往下看。。。。，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正沿着垃圾山往上爬。为首那个——
好家伙。
是个胖子。
大腹便便的那种胖子，走两步路喘一口气，手里拎着根黑不溜秋的铁棍。跟着他后面两个人，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都是一副狗腿子长相。
我眯起眼。
这配置——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等等。
昨天不是有三个来过的吗？也是三个，也是胖的带头，也是瘦高个矮胖子。
难道是同一拨人？
可昨天那三个不是被我吓跑了吗？怎么又来了？
难道是——
来找场子的？
我正想着，那三人已经爬到了我跟前。
为首的胖子把铁棍往地上一杵，杵得砰的一声响，差点没把地砸出个坑。
"你就是那个姓苟的？"
我站起来，拍拍**上的灰。
"是我。"
"苟富贵？"
"对。"
胖子上下打量我一眼。
那眼神里，全是不屑。
"就你？把孙三他们吓跑的？"
孙三？
原来昨天那个胖头陀叫孙三。
"不是我吓跑的，"我实话实说，"是他自己跑的。"
"自己跑的？"胖子冷笑一声，"他凭什么跑？"
"可能是因为——打不过我吧。"
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胖子愣了一下。
然后——
他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把铁棍扔了。
"哈哈哈哈！就你？打不过你？"
他指着我，冲身后的两个狗腿子喊：
"你们听到了吗？这臭要饭的说，孙三打不过他！"
瘦高个和矮胖子也跟着笑起来。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就这副瘦骨头，还打不过？"
"三师兄是让着他的，真打起来，一棍子就砸死了！"
我看着他们笑，没说话。
笑吧笑吧。
笑够了再说。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等他们笑完了，胖子才收住笑，抹了把嘴角的口水。
"行了行了，废话少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铁棍往我面前一指：
"我今天来，是替孙三讨个公道的。你小子敢在外门撒野，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谁的地盘？"
"万剑宗。"
"万剑宗是谁的？"
"万剑宗是——"胖子愣了一下，"万剑宗是万剑宗的！"
"那不就得了。"我摊手，"万剑宗又不是你家的，你凭什么让我滚？"
胖子脸色一变。
"你——"
"我什么我？"我挠挠头，"你要是有本事，就拿出地契文书来。拿不出来，就别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胖子脸都气红了。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铁棍往地上一顿：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一挥手：
"给我打！"
瘦高个和矮胖子对视一眼，一人抽出根短棍，朝我扑过来。
我站在原地，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懒得动。
两根短棍同时砸在我肩膀上。
砰。
砰。
两声闷响。
我跟没事人似的站在那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衣服破了个口，肩膀上连个印子都没有。
"就这？"
我抬起头，看着他俩。
"你们是没吃饭吗？"
瘦高个和矮胖子都愣住了。
"三——三师兄——"矮胖子结结巴巴，"他——他好像有点硬啊——"
"硬？"瘦高个咬咬牙，"再硬能硬过铁？给我砸！"
他抡起短棍，对着我脑袋就砸下来。
我叹了口气。
怎么都喜欢砸脑袋？
脑袋招谁惹谁了？
砰。
短棍砸在我脑门上。
弹开了。
瘦高个的短棍差点没脱手，飞出去三尺远。
"你——"他瞪大眼睛，"你的脑袋——"
"我的脑袋怎么了？"我问他。
"你的脑袋怎么这么硬？！"
"硬吗？"我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还行吧。天天被铁块砸，砸习惯了。"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看看自己的短棍，又看看我的脑袋。
短棍上，赫然多了个坑。
是他砸我的时候，震出来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我想了想，"我就是个收破烂的啊。"
"收——收破烂的——"
瘦高个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矮胖子更实在，直接把短棍一扔，转身就跑。
"三师兄！这人不对劲！我先撤了！"
他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就没影了。
瘦高个愣了一下，也跟着跑了。
"三师兄！你等着！我去叫人！"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山脚下。
垃圾山上，又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站在原地，有点懵。
就——就这？
我还以为要打一架呢。
结果两个人砸了我两棍子，就跑了？
现在的外门弟子，都这么没出息的吗？
胖子还站在那儿。
他看看我，又看看跑掉的两个手下，脸色变了又变。
"你——你别得意！"
他举起铁棍，指着我：
"我——我——"
"你什么？"
"我可是孙大彪！孙家的嫡传弟子！你敢动我，孙家跟你没完！"
孙大彪？
好名字。
大彪。
听着就很会打架的样子。
"孙大彪是吧？"我往前走了一步，"你好。"
"你——你想干什么？！"
我又一往前走。
"我说了，你别得意——"
我再往前走一步。
"你别过来！"
我再往前走一步。
孙大彪脸都白了。
"你别过来啊！！！"
"砰。"
他手一软，铁棍掉地上了。
然后——
他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被自己的铁棍绊了一下，摔了个狗**。
脸着地的那种。
啃了一嘴泥。
我站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同情他。
好歹也是个嫡传弟子。
怎么混成这样了？
"你——你等着！"
孙大彪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全是泥，就露出两只眼睛。
"我叫人来！"
"你等着！"
他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跑，跑两步摔一下，跑两步摔一下。
我站在那儿，突然觉得有点无聊。
怎么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算了。
继续睡吧。
反正今天也没胃口。
我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我的破草垫上。
刚闭上眼——
肚子又叫了。
不对。
不是馋。
是——真饿了。
刚才那场"战斗"，消耗了我一点体力。得补补。
我从怀里掏出一块之前捡的灵器碎片，塞进嘴里。
咔嚓。
嚼了两下，咽下去。
肚子终于不叫了。
我满足地叹了口气。
真香。
这灵器碎片，虽然不如那块玄铁有营养，但味道也不错。有点像那种放了陈的威化饼干，酥脆可口，越嚼越香。
我躺在破草垫上，盯着头顶那片破洞天花板发呆。
那破洞是我三个月来慢慢凿出来的。为什么凿？闲得无聊。凿着凿着就凿出感情来了，现在每天晚上都要盯着那破洞看一会儿才能睡着。
今天的天气不错。
虽然我住在垃圾山上，但运气好的时候，也能看见星星。今晚应该能看见几颗。
我正想着，突然觉得肚子有点不对劲。
肚子里那个一成，又开始动了。
不是那种消化食物的动，是那种——怎么说呢——好像在警告我什么。
我腾地坐起来。
有人来了。
而且是很多人。
我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脚步很乱，至少有七八个人。而且脚步声很急促，不像普通人走路，像是——来找茬的。
我睁开眼，往山下看。
好家伙。
一大群人正往山上爬。
为首的还是孙大彪，但这次他身后多了好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胖有瘦，穿着打扮都是外门弟子模样，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飞剑、短棍、法杖、还有拿平底锅的。
乱七八糟的。
我数了数，加上孙大彪，一共八个人。
八个打一个？
这阵仗，有点大啊。
我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
算了，来就来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走到那堆破丹炉旁边，从地上捡起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扔在这儿的断剑。
不是什么好剑，就是普通精铁打的，而且断了半截。但有总比没有强。万一待会儿要用呢。
我握着断剑，站在原地，等着他们上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八个人就爬到了我跟前。
孙大彪站在最前面，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小子！看到没？这就是我叫来的人！"
他指了指身后那七个人。
"这七位，都是我的师兄师弟！各个都是练气期的高手！你要是识相的，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再叫我三声爷爷，我就放过你！"
我看着他。
没说话。
孙大彪被我看得有点发毛。
"你——你看什么看？"
"我看你脸上那块泥。"
"什——什么泥？"
"还没擦干净。"我指了指他的脸，"左边。还有鼻子上。"
孙大彪脸一红，赶紧伸手去擦。
擦了两下，又反应过来。
"你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他把泥往袖子上蹭了蹭。
"我再问你一遍！你跪不跪！"
我叹了口气。
"我说大彪啊。"
"你叫我什么？"
"大彪啊。怎么？不能叫？"
"你——"
"你看你，叫孙大彪，名字里带着个大字，多威风。结果呢？带八个人来打我，还问我跪不跪。你要是真厉害，至于带这么多人吗？"
孙大彪脸色涨红。
"你——你懂什么！这叫战术！"
"战术？"我笑了一声，"八个人打一个，还叫战术？那叫**。"
"你——"
旁边一个瘦高个——看样子不是之前那个——站出来，指着我：
"跟他废话什么！直接打不就完了！"
"对！打！"
"打他！"
剩下几个人跟着起哄。
我看着他们，没动。
不是怕，是懒得动。
而且我有点好奇——这八个人一起上，能把我怎么样？
"行吧。"我摊手，"要打就打。我接着。"
"你——你真不怕？"
"怕什么？"
"我们八个人！你就一个！"
"那又怎样？"
孙大彪瞪大眼睛。
他好像真的不理解。
"你——你不怕***？"
"打死？"我挠挠头，"就你们？"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
"我在这儿住了三个月，被铁块砸了不知道多少回，脑袋上现在还有个包呢。你们几根棍子，能把我打死？"
"你——"
"我什么我？"我往前走了一步，"来啊，打我啊。我站着不动，你们谁要是能把我打出血来——"
我顿了顿。
"我就把地盘让给你。"
八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好像都在等对方先动手。
最后，还是孙大彪咬咬牙。
"给我上！"
七个人一拥而上。
各种武器，朝我招呼过来。
砰砰砰砰——
七八样兵器同时砸在我身上。
有砸脑袋的，有砸肩膀的，有砸后背的，还有砸腿的。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那么站着。
让他们砸。
砸完了——
"咔嚓。"
瘦高个的短棍断了。
"咔嚓。"
另一个人的铁剑卷了刃。
"哐当。"
拿平底锅那个，锅底砸出来个洞。
八个人全愣住了。
他们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们。
"就这？"
我拍拍身上的灰。
"你们这力气，跟挠**似的。"
"不如回去多吃两碗饭，再来跟我打？"
孙大彪脸都白了。
"你——你——"
他看看我，又看看自己手下那些断了的兵器。
"三师兄，要不——"
"撤！"
孙大彪一挥手，转身就跑。
八个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转眼就消失在山下。
我站在原地，忍不住笑了。
就这？
还八个人呢。
还不如头一回那三个。
至少那三个还敢真砸。
这八个，连我皮都没蹭破。
---
不过——
我低头看了看地上。
地上散落着一堆东西。
有断了的短棍，有卷了刃的铁剑，还有一个底部砸出个大窟窿的平底锅。
都是刚才那八个人的"遗产"。
我蹲下来，捡起那根断掉的短棍。
咔嚓。
咬了一口。
嗯，味道不错。
虽然是粗铁打的，但胜在新鲜。而且刚才砸我的时候沾了点我的"气"，吃起来有点淡淡的甜味。
我又拿起那把卷刃的铁剑，咬了一口。
比短棍硬，但更有嚼劲。
最后是那个平底锅。
我犹豫了一下。
这玩意儿是做饭用的吧？上面会不会有油？
算了，不管了。
能吃的都是好东西。
咔嚓咔嚓。
三下五除二，我把地上的"战利品"全塞进了嘴里。
肚子里的铁疙瘩满意地跳动了两下。
像是在说：还行，凑合。
我拍拍肚子，站起来。
身上的灰拍掉了，但衣服被那些兵器刮了几道口子。
回去缝缝还能穿。
---
往回走的路上，我边走边想。
今天这场架，虽然赢得轻松，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那孙大彪跑了之后，会就这么算了吗？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个能咽下这口气的人。
今天带了八个人来，被我打跑了。
下次说不定会带更多人来。
或者找更厉害的人来。
我虽然皮厚，不怕打，但也不想天天被人找上门。
得想个办法。
要么——找个靠山？
但我在万剑宗无亲无故，谁愿意给我当靠山？
要么——换个地方住？
但这垃圾山是最好的"食堂"，走了我去哪儿找吃的？
要么——就这么耗着？
他爱来就来，我接着就是。
反正我皮厚。
最多就是烦了点。
我一边想，一边走回了自己的破草棚。
天已经擦黑了。
肚子有点饿。
我从角落里的破箱子底下翻出一块之前攒的灵器碎片，塞进嘴里当晚饭。
咔嚓。
真硬。
但管饱。
吃完之后，我躺在破草垫上，盯着头顶那个我凿出来的破洞发呆。
今天那帮人，虽然没打赢我，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孙大彪肯定会再来。
而且下次来，肯定不会只带八个人。
他要是找一堆厉害的人来，我能扛得住吗？
不好说。
我这身板，最多能扛普通人的棍棒。要是来个修士，用法术打我，我未必扛得住。
算了，不想这些了。
想也没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我翻了个身，决定先睡一觉。
刚闭上眼——
迷迷糊糊间，我听见有人在喊什么。
"前辈——前辈——"
我睁开眼。
眼前站着一个黑大个，一脸崇拜地看着我。
"前辈！您就是传说中的扫地僧吧！"
"扫地僧？"
"对！您住在这垃圾山上，以捡破烂为生，但修为深不可测！这不就是话本里说的扫地僧吗！"
我愣住了。
这人是谁？
他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你——你是谁？"
"在下赵铁柱！是万剑宗的巡逻弟子！"
"我今天巡逻的时候，路过这座山，看见前辈在此修行，忍不住来拜见！"
他说着，"噗通"一声跪下了。
"前辈！收我为徒吧！"
---
我猛地睁开眼。
破草棚还在。
头顶那个破洞还在。
没有人跪在我面前。
原来是做梦。
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刚才那个梦，还挺有意思的。
那个叫赵铁柱的——不会真有这个人吧？
算了，不想了。
梦都是反的。
我躺回去，继续睡。
明天还得捡破烂呢。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