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赵铁柱的崇拜------------------------------------------。。、偷偷摸摸的脚步声，是那种"我就是来捡破烂你管得着吗"的脚步声。，往山下看。。——？。，揉了揉眼睛，再往山下看。。，身材魁梧，长相憨厚，爬两步歇一下，爬两步再歇一下。——。。？
昨晚那个梦——难道是真的？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黑大个已经爬到了半山腰。
他一抬头，正好看见我站在那儿。
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突然亮了。
"前辈！！！"
他激动地大喊一声。
"真的是您！！！"
然后他像发了疯似的往山上跑，爬得比兔子还快。
三步并作两步，转眼就到了我跟前。
然后——
"噗通"一声。
他跪下了。
"前辈！收我为徒吧！！"
我："……"
看着他那张虔诚的脸，我忽然想起了昨晚的梦。
梦里他说的话，跟现在一模一样。
连语气都一样。
这——
这***什么情况？
我真的在做梦？
还是我没醒？
我掐了自己一下。
疼。
不是做梦。
那就是——真的？
可是这人——我真的没见过啊？
他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他怎么知道我——等等。
昨天。
昨天我在山下打跑孙大彪那帮人的时候，是不是有人在旁边看？
对，有个人在山脚下巡逻，好像看了全程。
难道——就是他？
"你——"我开口，"你叫什么？"
"赵铁柱！"他激动地说，"万剑宗外门巡逻弟子！"
"我昨天在山脚下看见前辈的神威！前辈以一敌八，站着不动就把那帮人的兵器全震断了！这等修为，简直是——简直是——"
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
"简直是活生生的扫地僧啊！！！"
我："……"
扫地僧？
什么扫地僧？
我就是个捡破烂的。
怎么成扫地僧了？
"前辈！您收我为徒吧！"他又磕了个头，"我不怕吃苦！不怕受累！只要能跟前辈学本事，我干什么都行！"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等等——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昨天打完之后，我回草棚睡觉，梦见有人来拜师。
梦里那个人也叫赵铁柱。
也是这副德性。
一上来就跪下喊师父。
难道——
难道那个梦不是梦？
是预兆？
不对。
哪有这种预兆？
那就是巧合。
肯定是巧合。
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同名同姓的也多了去了。
可是——
怎么连性格都一样？
这么热情？这么脑残——不对，这么单纯？
算了，不想了。
管他是不是梦呢。
反正这人现在跪在我面前，哭着喊着要拜师。
我要是不收他，他肯定不走。
要是收了他——
我往他身后那个筐看了一眼。
筐里装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破铜烂铁，有断了的剑，还有几个我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碎片。
虽然不值钱，但好歹是点东西。
要是收了他，他会不会——
把这些都给我？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你先起来说话。"
"前辈答应了？"他眼睛一亮。
"我没说答应。"
"那前辈——"
"你先起来。起来说话。"
他磨磨蹭蹭地站起来，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
"你真想拜师？"
"真的！比珍珠还真！"
"拜了师，就得听我的话。"
"没问题！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让你干活你就得干活。"
"没问题！"
"干不好我要骂你。"
"没问题！师父骂我是爱我！"
"……"
我无语了。
这人——脑回路是不是有点问题？
算了。
反正我缺个干活的。
有人帮忙捡破烂，总比我一个人干快。
而且这人看起来老实。
应该不会骗我。
"行吧。"我摆摆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徒弟了。"
"真的？！"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真的。"
"太好了！！！"
他"噗通"又跪下了，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
"徒弟赵铁柱，拜见师父！！！"
"行了行了，起来起来。"
我扶他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师父！徒弟给您磕头了！"
"知道了知道了。"
"师父！徒弟以后一定好好干活！"
"嗯。"
"师父！徒弟以后一定好好学本事！"
"嗯嗯。"
"师父！徒弟——"
"行了！"我打断他，"别师父师父的，叫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那叫什么？"
"叫——"我想了想，"叫我老板。"
"老板？"
"对。我开的是废品回收公司。你是我员工。叫我老板比较合适。"
赵铁柱愣了一下。
然后他又激动起来。
"老板！！！这名字好！！！老板！！！"
"……"
我怎么觉得这名字更别扭了。
算了。
叫什么无所谓。
反正他给我干活就行。
"行了，"我指了指山下，"你先回去吧。明天再来。"
"明天？"
"对。明天一早，来找我。带**那个筐。"
"筐？"
"对。筐。你不是有个装破烂的筐吗？明天带来。"
"干什么？"
"干活。"
赵铁柱的眼睛又亮了。
"老板要**儿干活？！"
"……对。干活。"
"太好了！！！"他激动得直搓手，"徒弟一定好好学！！！"
"行了，快走吧。天都黑了。"
"是！老板！"
他拎起自己的筐，往山下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老板！明天见！！！"
"明天见。"
他终于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人——还真是热情。
热情得有点过头了。
不过——
我看了看他留下的那个筐。
筐里那些破烂，我刚才扫了一眼，有几块铁还值点钱。
捡到就是赚到。
收个徒弟，还附赠破烂。
这买卖——不亏。
---
晚上，我躺在破草垫上，想着今天的事。
昨天打跑了孙大彪那帮人。
今天收了个徒弟。
这发展——有点快。
不过也好。
有个人帮忙捡破烂，总比我一个人干快。
而且这人老实。
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就是脑补得有点厉害。
今天他看了我一眼，就觉得我是"扫地僧"。
我明明就是个捡破烂的。
他居然能从我身上看出"深藏不露"的气质。
也不知道该说他眼瞎，还是该说他想象力丰富。
算了。
不管他了。
反正有人干活就行。
我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明天——
还得教他怎么捡破烂呢。
---
（本章完）
"别叫前辈。"我摆摆手，"叫名字。"
"好好好！"他点头哈腰，"苟——苟前辈！"
我："……"
算了，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你这是——"
我指了指他手里的筐。
"哦！这个！"
赵铁柱兴奋地把筐往地上一放。
"前辈！你看！我昨晚淘来的好东西！"
他蹲下来，开始从筐里往外掏东西。
掏出来一把断剑。
"这是精铁断剑，成色还行，能卖个十几文。"
又掏出来一块铁疙瘩。
"这是玄铁边角料，我花五文钱收的，转手能卖二十文。"
又掏出来一把铁钉。
"这是上好的铁钉，炼器用的，能——"
"等等。"
我打断他。
"你花五文钱收的玄铁边角料？"
"对啊。"
"在哪儿收的？"
"坊市边上有个老头，专门捡垃圾的。我看他可怜，就把他东西全收了。"
我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这人——还真是个做生意的料。
知道贱买贵卖，知道囤货居奇。
不对，他这不叫囤货居奇，他这叫——
算了，反正我也不懂生意。
"那你今天来，是——"
"我昨天答应前辈的！"赵铁柱一脸认真，"说要给前辈带好东西来！"
他把筐里的东西全掏出来，摆在地下。
断剑、铁疙瘩、铁钉、还有几块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
"前辈你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我蹲下来，看了看那堆东西。
断剑一般，不如我自己啃的那些。铁疙瘩太小，不够塞牙缝。铁钉还行，可以留着备用。
"那个——"
我指了指那块最小的铁疙瘩。
"这个多少钱？"
"这个？"赵铁柱挠挠头，"这个我本来想自己用的——不过前辈要是想要，就——就送您了！"
"送？"
"对！不要钱！"
他一脸真诚。
"前辈昨天跟我说了那么多道理，我受益匪浅。这点东西，算是我的心意。"
道理？
我跟他说了什么道理了？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
昨天我跟他说的是——
"以后你捡到什么好东西，可以拿来卖给我。我给你公道价。"
就这一句。
这算什么道理？
"那个不算道理——"
"算的！"赵铁柱一脸认真，"前辈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至理名言！"
"比如——"
他清了清嗓子。
"以后你捡到什么好东西，可以拿来卖给我。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前辈在教我生意经！"赵铁柱眼睛放光，"好东西要卖给懂行的人，才能卖出好价钱！这就是为什么前辈住在垃圾山却能活得这么滋润的原因！"
我："……"
我住在这儿是因为我没别的地方住好吗！
不是因为什么"生意经"！
"还有！"赵铁柱继续说，"前辈昨天说我给你公道价。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前辈是个讲诚信的人！"他激动得直拍大腿，"现在这个世道，像前辈这样讲诚信的人太少了！多少人****，前辈却坚持公道价三个字！这不是高人是什么！"
我彻底无语了。
我跟他说"公道价"，纯粹是因为我不知道该给他什么价。
随口一说而已。
他怎么就能脑补出这么多东西来？
"前辈！"
赵铁柱突然站起来，一脸郑重。
"从今天起，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拜前辈为师！"
"啥？"
我愣住了。
"拜师？"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你拜我为师？"
"对！"赵铁柱扑通一声跪下。
"砰"的一声。
那叫一个响。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他趴在地上，脑袋磕得砰砰响。
我站在那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就跪下了？
还磕头了？
"那个——赵——赵道友——"
"叫徒儿！"他抬起头，眼眶都红了，"师父！您叫我徒儿！"
"……"
我看着他。
又看着地上那一堆铁器。
脑子里飞速转动：
一、我收他当徒弟，有什么好处？
二、他能帮我做什么？
三——
等等。
我是谁？
我叫什么？
苟富贵。
我是干什么的？
收破烂的。
我有什么本事？
吃铁。
没了。
就这？我凭什么收徒弟？
我一个连自己是什么人都不知道的人，收什么徒弟？
"不行不行。"我连连摆手，"我不能收你当徒弟。"
"为什么？"赵铁柱急了，"师父是不是嫌弃徒儿笨？"
"不是——"
"徒儿可以学！"他趴在地上，"徒儿什么都能学！师父您扫地，徒儿就扫！师父您捡破烂，徒儿就捡！师父您吃铁——"
"等等。"
我打断他。
"我吃铁这件事，你——你怎么知道的？"
赵铁柱愣了一下。
然后嘿嘿一笑。
"徒儿昨天回去之后，想了很久。"
"想什么？"
"师父您住在垃圾山，天天吃那些破铜烂铁，却长得这么壮。这里头肯定有门道。"
"所以——"
"所以徒儿悟出来一个道理！"
他站起来，一脸得意。
"师父您不是在吃铁，师父您是在——修行！"
"……"
"师父您是在用吃铁的方式修炼！把铁块里的灵气吸收进身体里，所以您才能这么厉害！"
他越说越激动。
"徒儿昨晚想了一夜，终于想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以食入道！"
"……"
我彻底无语了。
这人——
脑补能力也太强了吧？
我吃铁，纯粹是因为饿。因为我能吃。因为吃了没事。
不是因为什么"以食入道"！
"那个——赵——"
"叫徒儿！"
"……徒儿啊。"
我叹了口气。
"我真的不是什么高人。我就是个收破烂的。吃铁是因为——因为我有特殊体质，跟什么以食入道没关系。"
"特殊体质？"赵铁柱眼睛亮了，"果然！徒儿就说师父不简单！"
"不是那个意思——"
"徒儿懂了！"他一脸恍然大悟，"师父的体质特殊，不能轻易外传！徒儿不会乱说的！"
"不是——"
"师父放心！"他拍着**，"徒儿这条命，以后就是师父的了！师父让我往东，徒儿绝不往西！"
我："……"
完了。
说不清了。
我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突然有点后悔。
昨天为什么要跟他说那么多话？
现在好了。
他非要拜师。
说什么"师父您让我捡破烂我就捡"——
等等。
捡破烂？
让他帮我捡破烂？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在垃圾山住了三个月，天天自己捡，累死累活，也捡不了多少。
但如果有个帮手呢？
有个专门帮我捡破烂的帮手呢？
我捡东西是吃。
他捡东西是卖。
卖的钱归他，捡的东西归我。
这样我就有更多时间吃——不对，修炼了。
不对，这样他就成我苦力了。
好像——也不亏？
"那个——"
我咳嗽了一声。
"你要真想拜师——"
"真的？！"赵铁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先别激动。"我摆摆手，"有条件。"
"什么条件？师父您说！"
"第一，"我竖起一根手指，"你得帮我捡破烂。"
"没问题！"
"第二，捡到的好东西，归我。"
"归师父！"
"第三，卖的钱，归你。但是——"
我顿了顿。
"我要抽三成。"
赵铁柱愣了一下。
"三成？"
"对。三成。"
我想了想，觉得自己挺黑心的。
但没办法。
我要是不收钱，那跟白使唤人有什么区别？
还是收点吧。
就当是——
就当是保护费。
"好！"赵铁柱一口答应。
"……你就这么答应了？"
"答应啊！"他一脸理所当然，"师父收徒儿当徒弟，还**儿本事，徒儿给师父交保护费不是应该的吗？"
"保护费？"
"对啊！"他点头，"徒儿听说，外头那些帮派收徒弟，都要交保护费的。师父您只收三成，已经很良心了！"
我："……"
他还挺懂行情。
行吧。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
"那就这么定了。"我拍拍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徒弟了。"
"太好了！"赵铁柱激动得热泪盈眶。
"谢谢师父！"
"谢谢师父收留！"
"徒儿一定好好干活！"
"不让师父失望！"
他趴在地上，又磕了三个响头。
我站在那儿，看着他磕头的样子。
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徒弟——
收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这人脑子不太好使。
万一把我的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当真了怎么办？
万一出去乱说什么怎么办？
万一——
算了。
不想了。
反正他愿意干活就行。
捡破烂这活儿，又累又脏。
有人帮我干，我何乐而不为？
---
收了赵铁柱当徒弟之后，我的日子确实好过了不少。
他每天早上来，晚上走。
上午帮我捡破烂，下午帮我分类。
晚上回去之前，还会给我带点吃的——包子、馒头、烧饼什么的。
虽然我不稀罕，但——
心意嘛。
我不好意思伤他的心，每次都假装吃得挺香。
其实那些东西，哪有铁块好吃。
不过他不知道。
他还以为我是"以食入道"，需要吃很多东西才能修炼。
所以天天变着法子给我带吃的。
有时候是**子，有时候是糖饼，有时候是——
算了，不提了。
反正这徒弟。
收了也就收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