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站在门口说：“别喝太多，喝多了奶水太油，孩子拉肚子。”
到了第十天，她干脆回了老家，说城里住不惯。
剩下二十天，就是我一个人，一手抱孩子一手给自己煮面条。
陈远航呢？
加班。
每天都加班。

第二天一早，陈远航没去上班，堵在家门口。
“今天你必须去医院好好伺候我妈。”
我在给孩子换尿布。
“好啊。你帮我带一天孩子。”
“我怎么带？我又没有奶！”
“冰箱里有挤好的母乳，三小时喂一次，每次120毫升。尿布湿了就换，**红了就涂护臀膏，哭了先检查是不是饿了、尿了、还是要抱。”
他听完脸就垮了。
“你直接带着孩子去医院不就行了。”
“医院病菌多，三十一天的孩子你敢让她去？”
他烦躁地扯了扯头发。
“那你让**来帮忙。”
“我爸六十三了，高血压，上周刚调了药。你让一个老人来带月子里的孩子？”
他说不出话来。
我把孩子放好，站起来看着他。
“陈远航，**月子里是怎么对我的，你不是不知道。”
“那都过去了——”
“没过去。我现在腰疼得直不起来，手腕一使劲就哆嗦，头发一把一把地掉。这些都是月子里落下的。”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说了，**怎么伺候我的，我就怎么伺候她。那我告诉你我会怎么做。”
我伸出手指，一条一条数给他听。
“第一天，送一碗冷粥，做到了。第二天，不去医院，因为**第二天就回家歇着了。第三天到第七天，不露面，因为**去打麻将了。第十天以后，彻底不管，因为**回老家了。”
陈远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这是故意报复！”
“不是报复，是照你说的做。你的原话——她怎么伺候我，我就怎么伺候她。”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没动。
月子里被**折腾了三十天，我早就不会被这种动静吓到了。
“陈远航，你要么自己去伺候，要么请护工，要么找**。别来道德绑架我。”
他指着我：“苏念，你别太过分！”
“过分？**让剖腹产第二天的产妇下床洗衣服，那叫什么？”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我拿起手机，翻出一段录像。
画面里，我躺在床上，伤口上还贴着纱布，王秀兰把一盆脏衣服放在床边：“你躺着也是躺着，把这几件衣服洗了呗。”
陈远航看着画面，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你……你录像了？”
“我录了三十天。每一天。”

陈远航冲出了门。
我听见他在楼道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隔着门还是听到了几个字——
“美琪，你赶紧来一趟。”
陈美琪是他妹妹，嫁了个做建材生意的老板赵磊。
日子过得比我们好十倍不止。
王秀兰最疼的就是这个小女儿，逢年过节在我面前念叨的都是美琪又买了什么包，赵磊又换了什么车。
念叨完再看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读得懂。
意思是——你看看你。
下午两点，陈美琪果然来了。
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背着一个我叫不出牌子但肯定很贵的包，一进门就指着我。
“嫂子，妈中风了你不去医院伺候，像话吗？”
我在沙发上喂奶。
“**月子里没伺候过我，我为什么要伺候她？”
“月子那都多久的事了，你还记仇？”
“二十天前的事，你觉得很久？”
她一噎。
对，我出月子才一天，那些事就发生在二十天前。
“再说了，***原话是我儿媳妇命好，不用人伺候。既然我命好，**应该命也不差，也不用人伺候吧。”
“你怎么说话的？妈都中风了！”
“我剖腹产第二天她让我洗衣服，你怎么不替我说句话？”
陈美琪翻了个白眼：“剖腹产又不是什么大手术，我同学生完第二天就逛街去了。”
我不想跟她争论。
“你要是心疼**，你去伺候。”
“我忙。”
“我也忙，我有一个月大的孩子要带。”
她扫了一眼婴儿床里的孩子，撇撇嘴。
“生个丫头片子还忙什么。”
这句话，和王秀兰在产房门口说的一模一样。
那天我被推出产房，麻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