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穿回90当倒爷,开局被分家  |  作者:青城子涵  |  更新:2026-04-29
不是冲动------------------------------------------,嘴唇嗫嚅着,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苏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他习惯了母亲的强势,习惯了弟弟妹妹的索取,也习惯了苏楠的隐忍。他总以为,都是一家人,忍一忍就过去了,日子总会好的。可此刻,苏楠平静却决绝的控诉,像一把钝刀子,割开了他一直逃避的血淋淋的现实。“我受够了。”苏楠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却让她的头脑无比清醒,“赵东阳,这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我们离婚。离婚”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寂静的堂屋里。:“啥?!离婚?你敢!苏楠我告诉你,进了我赵家门,生是我赵家人,死是我赵家鬼!你想离婚?门都没有!我看你就是不安分,嫌我家穷了是不是?外头有人了是不是?你个不要脸的……”。,脸上血色尽褪,工具哐当掉在地上。他震惊地看着苏楠,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同床共枕三年的妻子。她眼里没有赌气,没有冲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冰冷决绝。“楠楠,你……你别冲动,妈就是说话难听,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他徒劳地想挽回。“不是冲动。”苏楠摇头,斩钉截铁,“我想了很久了。赵东阳,我太累了。我不想再活在无休止的索取和压榨里,不想再看你永远只会和稀泥,不想我的未来一眼就能看到头——就是被这个家耗干,然后像抹布一样被扔掉。”,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那是她藏起来的、最后一点糊纸盒挣的毛票,还有结婚时母亲悄悄塞给她的一对银镯子。她把布包放在桌上。“这是我的东西。家里的一切,我什么都不要。”她看向赵东阳,眼神复杂,有恨铁不成钢,有怜悯,最终归于一片沉寂,“赵东阳,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扑上来想打苏楠,被赵东阳下意识拦住。、寒酸的布包,再看看苏楠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燃尽了一切希望的眼睛。他心里某处一直紧绷着、自欺欺人的弦,啪一声,断了。巨大的疲惫和无力感席卷而来,将他淹没。是啊,拖着她干什么呢?在这个泥潭里,一起腐烂吗?,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颤抖:“……好。”,不敢置信地瞪着儿子。,低下头,重复道:“好。苏楠,我……我早就不想拖累你了。”
苏楠心脏微微一缩,却再无波澜。意料之中,不是吗?
“明天一早,我们去镇上办手续。”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走进里屋,开始收拾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行李。几件打着补丁的换洗衣服,一本边角卷起的裁剪书,一面小镜子,一支快要用完的牙膏。全部家当,一个旧包袱皮就包完了。
赵家一夜无眠。王秀英的哭骂,赵父沉闷的咳嗽,赵东阳在院子里一根接一根抽烟的佝偻背影。苏楠却躺在冰冷的炕上,睁着眼,望着漆黑的屋顶,内心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平静。
第二天,天色灰蒙蒙的。苏楠背着小小的包袱,走出赵家那扇低矮的院门。赵东阳默默跟在她身后几步远。
初春的寒风依旧刺骨,村路泥泞。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着,像两个陌生人。路上遇到早起的村人,投来诧异、探究的目光。
手续办得很快。这个年代,离婚还是件稀罕事,办事员多看了他们几眼,但没多问。两张薄薄的纸递出来,一段仓促开始、狼狈结束的婚姻,就此了结。
走出那间挂着褪色牌子的办公室,站在尘土飞扬的镇街边,苏楠仰头,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依旧寒冷污浊,她却觉得无比自由。
赵东阳看着她的侧脸,晨光中,她依旧瘦削憔悴,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重新燃烧起来。他喉咙发堵,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最终,只是从工装内袋里,摸出一个小手绢包,层层打开,里面是皱巴巴的十几块钱和几张粮票。
“这个……你拿着。我知道少,但……”他笨拙地递过来。
苏楠看了一眼那点钱,那是他不知怎么省下来的私房,或许原本有别的打算。她没有接。
“留着自己用吧。”她转身,顿了顿,终究还是留下一句话,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飘进赵东阳耳中,“赵东阳,以后,别总看着地,也抬头看看路。你的‘一家人’,未必真把你当家人。”
说完,她背着那个小包袱,汇入街上渐渐多起来的人流,瘦削却挺直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灰扑扑的街道拐角。
赵东阳攥着那包钱票,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初春的风吹过,空荡荡的,刮得人脸上生疼。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他答应“好”的那一刻起,就永远失去了。心里那块一直被“责任”、“家庭”填满的地方,忽然塌陷下去,露出一个巨大的、空洞的窟窿,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离开赵东阳视线的苏楠,并没有停下脚步。自由是第一步,生存才是接下来的硬仗。她捏了捏包袱里仅有的那点资产——一对银镯子,一点毛票。这是她全部的本钱。
她没有离开小镇,反而朝着记忆中最热闹的集市走去。
九十年代初的小镇集市,充满了粗粝而蓬勃的生机。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自行车铃声混杂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油炸糕的甜腻、牲畜粪便的腥臊、劣质布匹的染料味。摊位挤挤挨挨,卖什么的都有:自家种的蔬菜、积攒的鸡蛋、手工纳的鞋底、从外地倒腾来的廉价服装、还有各种锅碗瓢盆。
苏楠慢慢地走着,看着,寻找着机会。她需要一种本钱小、周转快、有需求的东西。服装?本钱不够。吃食?需要工具和原料,也有风险。她的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最终,在一个卖头绳**、针头线脑的杂货摊前停下。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正在和顾客为了两分钱争得面红耳赤。摊子上东西杂乱,灰扑扑的,毫无吸引力。几个年轻姑娘在摊前看了看,撇撇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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