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盯着天花板。
那部旧手机在衣帽间里。
我要等。
等到他们都睡了。
等到这栋房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醒着。
然后我就去找它。
第三章：血染的床单
走廊里的脚步声消失了。
我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地躺了五分钟。
卧室门被反锁了，但我知道这扇锁挡不住他们。陈凯有钥匙，而他永远不会敲门。
我的舌根还在发苦，那股化学药剂的腥味像粘在我的喉咙里，怎么咽口水都冲不掉。我用***了一圈口腔内壁——还有残留，没吐干净。
得多喝水。
但我不能出去倒水，出去了就回不来了。
我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假装在睡。耳朵竖着，听门外的动静。
客厅里，张倩在洗碗，碗碟碰撞的声音一下一下的。陈凯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嗯，明天就办东西收好了你放心”。
东西收好了。什么东西？
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那天我整理抽屉的时候，在陈凯的公文包里看到过一个棕色的玻璃瓶，上面全是英文。我问过他是什么，他说“保健品，同事从**带回来的”。
保健品。我闭上眼，把那个瓶子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婷婷？”
陈凯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外，近得像是贴着门板在说话。我浑身的血凉了半截，心跳砰砰砰地砸在胸腔里，震得床都在抖。
我没应。
“睡了吗？”他又问了一声，然后门把手转动了。
钥匙**锁孔的声音。
我没有动，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把呼吸放慢放均匀。被子拉到下巴，手藏在被子底下。
门开了。
陈凯走进来，脚步声很轻，但地板还是发出了吱呀一声。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我没睁眼，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目光落在我的脸上、肚子上、露在被子外面的手上。
他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还是在确认我有没有流产？
“没醒。”他低声说了一句，不是对我说的。
门口传来张倩的声音：“那药什么时候起效？”
“三到六个小时。”陈凯说，“明早之前肯定有反应。到时候送医院，就说她半夜肚子疼，自然流产。”
“医生那边？”
“安排好了，自己人。”
“**那边呢？”
“就说手机摔了，联系不上。等她‘流完产’，我再打电话报喜——说大人没事，就是孩子没保住。”
沉默了两秒。
张倩笑了：“你可真会演。”
“彼此彼此。”
他们的对话像一把刀，一句一刀，一刀一刀割在我的神经上。我咬着舌头内侧，用疼痛维持住脸上的平静，不让自己流一滴泪，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行了，”陈凯说，“等她醒了我再过来。你先去把床单换了，卧室那屋的。”
张倩应了一声，脚步声远去了。
陈凯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门没关紧，留了一道缝。
我等了三十秒，确定走廊里没有人了，才慢慢睁开眼睛。
喉咙里涌上来一股酸水，我趴到床边，干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我撑着自己坐起来，下床，赤脚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马桶里的水是清的，刚才那口毒药已经被冲走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我拧开水龙头，弯腰捧了一把水漱口，吐掉，再捧，再吐，反复了七八次，直到嘴里只剩下水的味道。
然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黄得像纸，嘴唇上有刚才自己咬破的伤口，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眼圈是红的，但没有肿，因为我没哭。
我不能哭。哭会让我看起来像一个受害者。而我不是受害者。我是猎人。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袖口卷上去，露出手腕和一小截小臂。皮肤很白，白到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
我需要看起来像流产了。
自然流产的症状是什么？我在网上看到过——腹痛、出血、脸色苍白、浑身冷汗、虚弱到站不起来。
腹痛我可以装，冷汗我可以忍，但出血呢？我没有血。
我站在卫生间里，目光扫过洗手台、置物架、毛巾架、浴帘杆……最后落在漱口杯旁边的玻璃杯上。
那只杯子是陈凯的，上面印着“最佳老公”，是大女儿一岁生日那天我买给他的。他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