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了一种垂死挣扎的黯淡。
林晚，当你和你的苏哲在某个廉价的爱巢里，为你们的“爱情”举杯庆祝时，可曾想到，你父亲正跪在即将崩塌的帝国废墟上，痛哭流涕？可曾想到，你引以为傲的林家大小姐身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齑粉？
这只是第一步。
抽掉你赖以生存的筋骨，让你从云端跌落尘埃。让你明白，没有我顾承，你林晚，什么都不是。
而你的苏哲，那个所谓的“灵魂伴侣”……呵，他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我仰头，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滑入胃中，却点燃了血液里名为“复仇”的火焰，烧得我四肢百骸都充斥着一种近乎战栗的亢奋。
爽快。
这种亲手将背叛者推入深渊的感觉，比任何醇酒都更令人迷醉。
第三章
林氏集团的崩塌，像一场席卷全城的金融瘟疫，恐慌和流言在每一个角落滋生。报纸财经版头条、网络热搜、金融圈内部的小道消息，无一例外地被“林氏危机”占据。曾经风光无限的林国栋，被拍到在银行门口失魂落魄、头发凌乱的照片，配着耸动的标题——“豪门梦碎？林氏帝国一夜倾塌！”
这些喧嚣，都被我隔绝在“云端”之外。我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了另一个目标——苏哲。
那个用“纯粹爱情”蛊惑了林晚，让她不惜背叛婚姻也要投奔的“白月光”。一个所谓的“天才画家”，在海外镀了层金，带着几幅不痛不*的作品回国，就敢撬我顾承的墙角？
真是，不知死活。
关于苏哲的一切，早已被摆在了我的案头，详尽得连他小学时偷过同桌一块橡皮都记录在案。他最大的依仗，除了那点糊弄外行的所谓“艺术才华”，就是他即将在市中心顶级画廊“艺境”举办的个人首展——“破茧”。这场展览被他视为在国内艺术圈站稳脚跟、名利双收的关键一步，投入了他几乎全部的心血和从林晚那里“借”来的、为数不多的私房钱。
“破茧”？我盯着资料上那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那我就帮你，把这层虚伪的画皮，彻底撕碎，让你看看里面包裹的，是怎样肮脏丑陋的蛆虫。
“艺境”画廊的老板，姓周，是个精明的商人，同时也是个有“特殊癖好”的收藏家。他最大的软肋，是他那个在海外挥霍无度、屡屡惹出麻烦的私生子。而我，恰好掌握着那个私生子在拉斯维加斯欠下巨额赌债、并被当地**控制的铁证。
一个电话，一次在私人会所“不经意”的偶遇，就足够了。
三天后，“艺境”画廊灯火通明，衣香鬓影。苏哲的“破茧”首展开幕酒会正在举行。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挽着同样盛装出席、容光焕发的林晚，穿梭在宾客之间，接受着或真或假的恭维。林晚虽然眉宇间带着一丝林家变故带来的憔悴，但在苏哲身边，她努力维持着优雅和幸福的模样，仿佛找到了真正的避风港。
“苏先生年轻有为，这幅《混沌初开》笔触大胆，立意深远，前途不可限量啊！”
“林小姐和苏先生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这次展览反响空前，苏先生一鸣惊人指日可待！”
苏哲矜持地笑着，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林晚依偎着他，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爱意。这一幕，落在远处角落里的我眼中，像一出蹩脚又恶心的舞台剧。
我隐在人群之后，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冷眼旁观。时机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画廊里所有用来播放作品介绍和作者访谈的液晶屏幕，画面猛地一闪！原本播放着的苏哲侃侃而谈艺术理念的视频，瞬间被切换！
一段清晰度极高的录音，伴随着刺耳的电流杂音，通过画廊顶级的音响设备，毫无预兆地炸响在每一个宾客的耳中！
一个带着浓重哭腔、充满恐惧的年轻男声（周老板私生子的声音）：“爸！爸！救救我！他们……他们真的会杀了我的！剁我的手！求你了爸！把钱给他们！五千万美金！一分都不能少啊！爸——！”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男声（显然是讨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