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么不和烂人纠缠。”他看着她的眼睛，“和你一样。”
孕期的日子很辛苦。时清许的孕吐反应特别大，吃什么吐什么，瘦了将近十斤。江辞砚急得不行，请了最好的营养师，又亲自学着做饭。他以前连泡面都煮不好，那段时间却学会了煲汤。排骨莲藕汤、红枣枸杞鸡汤、鲫鱼豆腐汤，每天变着花样做，就为了让她能多吃两口。
有一次她半夜醒来，发现他不在身边。下楼一看，他坐在厨房的凳子上，面前摆着手机，屏幕上是菜谱视频。他在对着视频记笔记，笨拙地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嘴里念叨着：“少盐，姜要去皮，焯水要用冷水下锅……”
她站在楼梯拐角，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确信——确信这世上真的有人愿意为你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人。不是为了讨好，不是为了交换，只是单纯地想让你好。
女儿出生那天，下了很大的雪。
江辞砚在产房外等了整整十一个小时，手心里的汗把手机屏幕都弄湿了。听到孩子哭声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着墙滑坐在地上，然后又猛地站起来，隔着玻璃窗看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红彤彤的小东西。
时清许被推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眶是红的。
“谢谢你。”他握着她的手，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谢谢你，清许。”
女儿取名江屿安。江辞砚起的，说屿是海中小岛，安是平安。“她是我们的岛，也是我们要守护的岸。”
月子里，他请了两个月的假。一个掌管数百亿资产的集团执行总裁，每天的工作就是泡奶粉、换尿布、哄孩子、照顾妻子。时清许的闺蜜来探望，看到他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给女儿换尿布，被喷了一手也不嫌脏，还笑嘻嘻地说“和金子似的”，当场惊掉了下巴。
“这是江辞砚？那个在董事会上把一个项目否了，让所有高管都没敢吭声的江辞砚？”
时清许靠在床上笑，笑得伤口都疼了。
那段日子真的太美好了。好到她后来回忆起来，总觉得像一场梦。梦里什么都有，醒来什么都没有。
## 第二章 暗涌
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时清许后来反复回想，试图找到一个确切的时间点，像找到一道裂缝的起点。但裂缝从来不是一天形成的，它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一点一点地蔓延，等你发现的时候，整面墙已经塌了。
大概是女儿半岁的时候。
江辞砚开始频繁地出差。以前的出差他会提前告诉她行程，到了地方会发照片，晚上会视频通话。但后来，出差变得越来越随机，有时候早上还在家，中午就来电话说要飞去某个城市，问她要不要，他说得含糊，只说是“公司的事”。
时清许没有多想。她信任他，也理解他。****在那一年启动了大规模的扩张计划，要做一个文旅综合体项目，投资额近百亿，牵涉到**关系、土地审批、融资渠道等方方面面的事务，作为掌舵人，他忙是正常的。
但有些事情，她不是没有感觉。
比如他开始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比如他接电话的时候会走到另一个房间。比如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她哄完女儿睡着，醒来发现他已经躺下了，第二天她还没醒他已经走了。
她跟自己说，这是所有婚姻都会经历的吧。热恋的温度不可能永远维持，总会退潮，露出生活的礁石。她告诉自己不要矫情，不要疑神疑鬼，不要变成那种动不动就翻手机查岗的妻子。
她有自己的事业，有女儿，有完整的自我。她不需要靠他的关注来确认自己的价值。
所以她压下了那些隐约的不安，把注意力放在了工作和孩子身上。
女儿一岁的时候，时清许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她在的那家投行对她很看重，给了她一个项目负责人的职位，做一单跨境并购的交易，标的方是意大利的一个奢侈品品牌，交易金额很大，涉及的法律和财务结构也非常复杂。她几乎是重新拾起了学生时代的那种拼劲，白天开会谈判，晚上看资料到凌晨，周末还要飞到米兰和对方沟通。
她觉得挺好的。有热爱的工作，有可爱的女儿，有即使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