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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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上午十点多，莫闲发的一个表情包，是一只竖起大拇指的手。下面配的文字是：“方案通过，辛苦了小钟。”
他点进莫闲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动态是三天前发的，是一张孩子的照片，配文是：“今天接神兽放学，累并快乐着。”
再往下翻，是一些转发的心灵鸡汤，还有各种加班吐槽。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中年男人的朋友圈，没有任何异常。
但钟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盯着那张孩子的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莫闲的儿子大概五六岁的样子，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朵小红花，笑得露出两颗大门牙。
钟墨盯着那张笑脸，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那个孩子的笑容——
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假？
就像是一张面具？
“钟墨。”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是那个声音。
他猛地站起来，差点把椅子撞翻。
周围的同事都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纷纷看过来。
“怎么了？”旁边有人问。
“没什么，”钟墨摆摆手，“坐太久了，腿麻了。”
他站起来，走到茶水间。
确认四周没人之后，他压低声音问：“你想说什么？”
“你在找的那个人，”那个声音说，“你已经见过了。”
“我见过？谁？”
“昨天在茶水间里，跟你说话的那个人。”
钟墨愣住了。
昨天在茶水间里跟他说话的人只有莫闲。
“你是说莫闲？”
“对。”
“但他失踪了，”钟墨皱起眉头，“**都在找他。”
“失踪？”那个声音似乎在笑，“你觉得他是失踪了吗？”
“不然呢？”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声音放慢语速，每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一样，“也许他根本没有失踪？”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他就在你身边。”
钟墨的后背开始冒汗。
他环顾四周，茶水间里空空荡荡，只有饮水机发出嗡嗡的声响。
“他在哪里？”
“你回头看看。”
钟墨慢慢转过身。
茶水间的门是关着的。透过门上的玻璃，他能看到外面的办公区，同事们都在各自忙碌着，没有人看向这边。
门外没有人。
他转回头。
茶水间里依然只有他一个人。
“他在哪里？”他又问了一遍。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笑声。
那笑声在钟墨的脑海里回荡，越来越响，越来越尖利，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又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同时鸣叫。
钟墨捂住耳朵，但那声音并没有因此减弱。
笑声持续了整整三十秒才停止。
等笑声停止的时候，钟墨发现自己的腿在发软。他扶着墙壁，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到底是谁？”他气喘吁吁地问。
这一次，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
茶水间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饮水机的嗡嗡声，和他自己的喘息声。
钟墨盯着茶水间关着的门，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个声音说过的话。
“他就站在你身边。”
什么意思？
莫闲不是失踪了吗？
还是说——
钟墨不敢再想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茶水间的门，走回自己的工位。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画面。
莫闲的工位上，那个相框不见了。
相框里莫闲老婆和孩子的照片，也不见了。
桌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钟墨走到莫闲的工位前，弯下腰仔细看了看。桌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痕迹。相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转头问旁边的同事：“莫闲桌上的相框呢？”
那个同事抬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什么相框？”
“就是那个，装了他老婆孩子照片的相框。”
同事一脸茫然：“莫闲桌上从来没有放过相框啊。他说他不喜欢在办公室放私人物品，怕影响工作。”
钟墨愣住了。
他清楚地记得，昨天午休的时候，那个相框就在莫闲的桌上。蓝色的相框，里面是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
难道是他记错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到昨天拍的一张照片。
那是他随手拍的工位一角，想确认一下下班时间。
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