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我在东街看他们谈念爱(一)  |  作者:第七个答案  |  更新:2026-04-29
我叫孟小满,十七岁,青叶镇东街杂货铺的小伙计。
上辈子我叫孟想,讲脱口秀的。不红,讲了四年台下老坐那七八个人,写段子写到凌晨三点心脏不跳了。再睁眼就在这儿,后脑勺一个包,地上滚一地桂圆。陈三娘扯着嗓子喊要死啊你,隔壁阿俏豆浆泼了半碗,刘伯的白菜滚到路中间。
我蹲在地上捡桂圆,心里就一个念头。老天爷你让我活过来我谢谢你,但你把我扔到一个没有手机没有网络连电灯都没有的地方,我上哪儿嗑CP去。
上辈子我除了讲脱口秀还有一大爱好,嗑CP。剧场**那点破事我能嗑出一部连续剧,灯光师和音效师什么时候对上眼的我都知道,连门口卖煎饼的大叔跟隔壁奶茶店老板娘多说了两句话我都能脑补出一段中年爱情故事。现在把我丢到古代,我嗑什么,嗑东街的狗跟西街的猫吗。
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东街的CP比我前世剧场里的精彩一万倍。
先说霍向北和周锦瑟。
霍向北是镖局的镖头,黑铁塔似的一条汉子,腰里有刀,手里有茧,押镖遇上劫匪一刀一个不眨眼。就这么个人,每天傍晚从镖局出来,牵着他那匹黑马往西走。走到布庄门口不进去,停在对面刘伯的菜摊子前面。
“刘伯,白菜新鲜不。”
“早上摘的。”
“哦。”
放下白菜拿起萝卜。
“萝卜甜不。”
“甜。”
“哦。”
放下萝卜,眼睛往布庄那扇黑漆木门扫一眼,走了。
我蹲在杂货铺门口嗑瓜子,第一天看到这出没当回事。第二天他又来了,手里多了一包糖炒栗子,还是白菜萝卜问一遍,余光扫一眼,栗子落刘伯手里了。第三天我实在没憋住,他来买火折子的时候我趴在柜台上说,霍镖头你那个护腕磨出洞了。他低头看自己手腕,靛蓝的布护腕边缘起了毛,他扯袖子盖住说还能用。
“布庄周姐的手艺你又不是不知道,让她给你缝副新的呗。你一天从人家门口过三趟,顺路的事。”
他把铜钱往柜台上一搁,转身走了,火折子忘了拿。
陈三娘在后面擦货架说你逗他干什么。我说三娘这能怪我吗,他绕了三年了连门都不敢进。三娘说他绕了三年你怎么知道。我说刘伯告诉我的,刘伯还说东街的蚂蚁都认识他那双靴子了。
布庄那位也不简单。周锦瑟守寡三年,织布手艺没得挑,她染的天青色能跟雨后的天空比谁透亮。人冷,话少,来杂货铺买东西拿了付钱就走。有天她来取竹篾,我帮她找的时候嘴又开始跑马。
“周姐你手指头怎么红了。”
她把竹篾放进篮子没说话。
“霍镖头那个护腕真的该换了,我昨儿看见都磨出洞了他还戴着。”
她拎篮子走了,脚步不快不慢。我注意到她到门口的时候步子忽然慢了一拍。就一拍的工夫,然后继续走。
我在心里尖叫。真的,我在心里叫得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这两个人什么情况,一个绕三年不敢进门,一个听见他名字步子就乱。我蹲在柜台后面掐自己大腿,陈三娘以为我腿抽筋了。
后来我才知道霍向北和周锦瑟这点事在东街只能算开胃菜。真正让我嗑生嗑死的是隔壁那两对。
豆腐坊颜阿俏,二十二岁,圆脸小酒窝,笑起来能把人甜出蛀牙。她有个外号叫等郎妹,从穿开*裤就开始等隔壁米铺的程砚书开口,等了十几年。程砚书这个人长得不赖,浓眉大眼,就是嘴笨得让人想替他说话。有人来买米问新米什么时候到,他说下个月。哪天,初一或者初二。到底是哪天,他想了半天说看天气。
就这么个闷葫芦,每天给阿俏送一袋新米。每天。送了八年。
我掰手指头算过,八年是多少袋米,能把杂货铺从地上堆到房梁。程砚书把一座米山送出去了,愣是没说出半句人话。
有天傍晚阿俏来借筛子,我把筛子递给她的时候说你那米铺哥哥什么时候来提亲。她脸腾一下红了,抱着筛子就跑,跑到门口正好撞上进门的程砚书。两个人杵在门槛两边你让我我让你,左右晃了三回谁也没过去。
程砚书憋了半天,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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