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转身的时候，背后传来顾衍咬紧牙关的声音。
我笑了笑。
别用你的爱好，来挑战我的饭碗。

回到卧室，桌上摆着那枚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旧银戒托。
石头被撬走之后，只剩一个空洞洞的银壳子。
我坐下来，从抽屉里翻出一管超能胶，试着把它粘回去。
粘了没两下就发现，卡口已经被撬变形了，玛瑙放不回原来的位置。
我多试了几次。
胶水滴在手指上，黏糊糊的。
窗外天黑透了。
别墅里安静得很，沈令仪没有回主卧的意思。
我放下戒指，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想给她发条消息。
屏幕亮了。
主页还停留在上午看到的那张检查报告。
"肝脏占位性病变，考虑早期肝癌，建议尽早手术。"
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退出页面，锁了屏。
算了。
不是现在该说的事。
又低下头继续粘戒指。
粘了大半个小时，勉强有了个轮廓，但裂缝歪歪扭扭地爬满了表面。
像一张快要碎掉的脸。
我拿起它对着台灯照了照。
真丑。
叹了口气，手一松，戒指掉进了桌角的垃圾桶里。
我站起来准备去洗漱。
走了两步。
又折回来。
从垃圾桶里把那颗玛瑙抠了出来。
戒托可以扔。
玛瑙不行。
这玩意换了六百万呢。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等到半夜十二点多，沈令仪还是没回来。
我猜她在隔壁顾衍的房间里，陪他倒时差。
酸吗？
有一点点。
大概值三块钱那种酸。
我让自己想了想六百万的余额，很快就不酸了。
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下楼。
路过餐厅的时候，顾衍已经坐在那里了。
看到我的一瞬间他立刻放下手里的叉子。
"陆辞哥，下来了。"
他特意拖长了"哥"那个字，听着有种说不出的轻佻。
"脸色看着不太好。是不是心仪姐不在，你一夜都没睡踏实？"
他边说边整了整睡袍的领口，故意露出锁骨上几处新鲜的红痕。
我看到了。
他也确定了我看到了。
满意地笑了笑，继续说。
"没办法，我每次飞长途回来，时差特别难倒。心仪姐从小就知道怎么哄我。"
"你别介意。"
他歪着头看我。
像在看一条拴在院子里的狗。
我站在原地，花了两秒消化了一下胃里泛上来的那股恶心。
不是因为他的话。
是因为肝的事。早上起来之后，右边肋骨下面一直隐隐地疼。
"哦。"
我点了下头，拉开椅子坐下来，很平静地给自己倒了杯牛奶。
"可我和令仪，月底就领证了。婚礼请帖都印好了。"
顾衍的表情立刻绷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
"你在得意什么！"
"要不是当年**死活反对，我和心仪姐早就在一起了！我也不至于被赶去国外！"
"现在我回来了，你觉得你还能留多久？"
我又喝了口牛奶。
放下杯子。
"哦。"
"可我和令仪，月底就领证了。婚礼请帖都印好了。"
顾衍的脸涨得通红，像一只快要炸掉的河豚。
"你最好给我听清楚，你这辈子都别想和心仪姐结婚！"
"我一定！一定会把你从沈家赶出去！"
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牛奶渍。
站起来。
拍了拍袖子。
"哦。"
"可我和令仪，月底就领证了。婚礼请帖都印好了。"
"你慢慢吃，我出去量个西装尺寸。"
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餐桌上的盘子碗碟被他一股脑掀翻在地。
我没有回头。
连仇人都受不了冷暴力。
何况我本来也没把他当仇人。
他充其量就是一个同行竞争者。
大家都是靠沈令仪吃饭的，何必呢。

出了别墅，我先去银行把六百万的支票兑了。
看着手机上账户余额多出来的那一串数字，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舒服。
**概就分两种。
一种是有钱之后才能快乐的，一种是快乐之后才能有钱的。
我属于第一种。
绕了个路，去了城南一个老小区。
四楼，没有电梯，一居室。
这是我自己偷偷买下的房子。沈家没人知道。
推开门，屋里没什么东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