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的孩子在死,你说别怕  |  作者:不想吃茄子  |  更新:2026-04-29
拧得出水。
念宝在肚子里踢了我一脚,重重的。
“妈妈没事,”我摸着肚子说,“妈妈就是有点……累了。”
那天晚上陆砚十一点回来的。他进门的时候我已经在卧室了,面朝窗躺着。他以为我睡了,没开灯,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然后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我躺在床上,听到他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几个字。
“知意……明天再说……不,你那边先放一放……”
知意。
我叫许清欢。我的丈夫在深夜十一点,跟他丈夫以外的女人打电话,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
我没哭。
我只是觉得,结婚三年,可能快要到头了。
纪念日那天下午,我四点就开始准备了。
法式煎鱼,红酒炖牛肉,奶油蘑菇汤。菜谱是我提前一周就选好的,试做了两次,第三次才满意。醒酒器里的波尔多倒得不多不少,刚好到他喜欢的高度。
白色洋甘菊是早上从花市买的,插在透明花瓶里,摆在餐桌上。那是他第一次约我吃饭时送的花。六年前的事了,我还记得那天下着毛毛雨,他把花藏在身后,走到我面前才拿出来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真丝裙子是新买的。藕粉色,V领,吊牌还没剪,挂在衣帽间最外面。上个月他陪我去产检,路过商场橱窗,我多看了两眼,第二天这条裙子就出现在了衣帽间。卡片上只写了一句话:“买小了可以换。”
他一直都是这样。话不多,但什么都记得。
我真不该想起来这些。
五点的时候,念宝踢了我一下。不是轻轻的踢,是很用力的一下,像在用脚踹。
“知道了知道了,”我笑着抚了抚肚子,“妈妈去换裙子,别急。”
我去衣帽间换衣服。刚把睡裙脱下来,手机响了。
陆砚的助理陈风。
我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的声音已经在发抖。
“**——**你快来——陆总的车队在城东高架遇到了车祸,陆总和林小姐****——正送往市中心医院!”
我的腿软了一下,扶住了衣柜门。吊牌从裙子上垂下来,在我眼前晃。
“**?**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我的声音不是从嗓子里出来的,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的时候我的手在抖,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两次才划开叫车软件,附近的出租车显示要等九分钟。我等不了,抓了车钥匙自己开车。
六个月的肚子顶在方向盘上,安全带压着腹部,我不敢勒太紧,又不敢太松。一路上闯了两个红灯,后车按了无数次喇叭,我都听不见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他欠我那么多。他欠我一句真话,欠我一个解释,欠我无数个晚归的夜晚。他不能就这么死了,我不能当寡妇,念宝不能没有爸爸。
到了医院,我几乎是滚下车的。脚崴了,疼得钻心,我一瘸一拐地往急诊大厅跑。门口的保安看了我一眼,大概没见过六个多月的孕妇跑成这样。
走廊里全是人。陆砚的保镖、助理、公司高管,把急诊通道堵得水泄不通。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擦汗,有人蹲在墙角抽烟——医院不让抽烟,他已经顾不上这规矩了。
“让我过去!”我推开一堵人墙,“我是他妻子!”
有人认出了我,队伍终于让开一条缝。
急救通道的灯白得刺眼。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血腥和焦糊味混在一起的气味。
然后我看到了陆砚。
他坐在轮椅上。
他的右臂吊着绷带,白色的纱布从掌心缠到上臂,隐隐透出红色。脸上全是擦伤,左颧骨到下颌一道长长的青紫,嘴角破了,干涸的血迹糊在皮肤上。深灰色西装外套被烧得焦黑,里面的白衬衫领口全是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但他没有躺在那里。
他清醒着。
他清醒地死死握着旁边一张担架床的栏杆,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发白。那双手以前握着我过马路的时候,是温热的,干燥的。
现在那双手上全是血,握着另一个女人的床。
林知意躺在上面。
她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像一张白纸。几个伤口同时往纱布外面渗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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