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醒来，我看见他抱着别人

。
像一只叼住了最肥美猎物的猫。
得意。
挑衅。
我站在病床旁边，看着陆沉曜攥住沈忆年手腕的那只手。
指节用力到发白。
就好像她是这世上最后一根浮木，松手就会沉下去。
可他不知道我站在这里。
也可能知道，但不重要。
“既然如此，”我把手包换到另一只手上，声音不高，“我先走了。”
顿了顿。
“麻烦你，好好照顾他。”
沈忆年猛地抬头，眼底有一瞬的错愕。
嘴唇张了张。
没说出来。
我转身往外走。
高跟鞋叩在地面上，声音清脆而利落。
一步。两步。
走廊尽头的自动门无声合拢。
刚进家门，玄关的座机响了。
铃声短促，带着海外长途特有的电流杂音。
我擦了擦还有点凉的手指，接起来。
“喂，叔叔阿姨，是我。”
电话那头是陆母的声音，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和掩不住的急切——
“晚宁啊，我们刚转机落地，就赶着给你打了……沉曜手术顺利吗？”
“很顺利。”
我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阳光斜着照进来，切在我半边脸上。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明天就能转普通病房了。”
“哎哟，总算放心了！”陆父在旁边笑了一声，然后压低嗓门，“你和沉曜的婚期，我们已经让策划公司重新排了，原定下月初的场地还留着呢。”
我望着窗外飘过的云，停了一下。
“阿姨，叔叔。”
“嗯？”
“我不打算结婚了。”
听筒里，安静了。
连呼吸都轻了下去。
几秒后，陆母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晚宁，你是不是还在生沉曜的气？他术后状态不好，说了些糊涂话，我们已经劝过他了……”
“不是生气。”
我指尖轻轻蹭过窗台上一层薄灰。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
“是觉得，有些路走错了方向，硬撑着走完，对谁都不公平。”
“可糖糖呢？”陆母急了，“糖糖还那么小，总不能让她以后问起来，只知道一个名字，另一个连面都见不着？”
“阿姨，您说得对。孩子是牵绊。可牵绊不该变成锁链，更不该让另一个人一辈子困在别人的故事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陆父叹了口气。
“晚宁，你向来懂事，可这次……我们是真的没想到。”
“我知道。”我笑了笑。笑意没到眼底。“所以才更该趁早说清楚。”
又聊了几句日常——陆母问我最近吃饭规不规律，有没有按时睡觉。
我一一应下来，语气跟平时没两样。
挂断前，陆母忽然压低声音，加了一句。
“晚宁，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陆家的门，永远给你留着。”
我捏着话筒，没马上回。
窗外一只灰色的鸽子扑棱棱飞过去，停在对面楼顶的天线上，歪头看了我一眼。
“谢谢阿姨。”
然后，轻轻挂断了。
反正话已经撂下了。
信不信，陆家二老自己掂量。
接下来几天，我先把婚礼策划会议全部推掉，又逐一给婚庆公司、花店、摄影团队发了正式解约函。
紧接着一头扎进工作室，连轴核对三个住宅项目的设计尾单。
医院那边，一次也没去。
不是不想。
是怕见了面，连那点勉强维持的平静都碎了。
这天傍晚。
我拖着浑身的疲惫推开家门，玄关灯还没开。
先看见的，是陆沉曜。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手指缓慢转动一串沉香手串，眉骨压得很低，下颌绷成一道直线。
整个人像被浓墨浸过，灯光打上去都泛不出一点暖色。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
眉头立刻拧紧了。
声音沉而钝——
“你为什么取消婚礼？”
我没急着换鞋，把包搁在玄关柜上，轻轻呼了一口气，才抬脚往里走。
“婚庆那边今天上午给你打过电话了吧。”
“嗯。”
他应得很短，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我。
“所以，为什么？”
我坐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指节微微发白。
“因为我不想办了。”
他瞳孔缩了一下。
捏着手串的手忽然收紧，檀木珠子咯吱响了一声。
沉默几秒。
然后低低笑了一下。
那笑没有任何温度。
“晚宁，你最近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