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归国第一刀：砍向父亲的心腹，还是家族的脓疮

差0.01毫米，实际0.08。差了八倍。”
“这些传感器……有没有已经装进在建项目的？”
我翻开U盘里的一个文件夹。
“岳州新区智慧社区一期，已经交付入住的三栋高层住宅楼，用的就是这批传感器。另外还有两个在建的商业综合体，也在使用。”
赵临渊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不是气，是一种我没见过的冷。像冬天的江面，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住进去了？”他确认。
“一期三栋楼，一共一千二百户，入住率百分之八十七。也就是说，有一千多户人家住在用劣质传感器监控的建筑里。如果主体结构出现任何微小变形，系统可能完全监测不到。”
“这不是商业欺诈。”赵临渊把U盘攥在手里，指节发白，“这是在拿人命换钱。”
我没接话。事实就摆在那里，不需要我来下定义。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站了很久。
“会上直接掀了他。”他说，声音低沉，没有犹豫。
“赵总，黄柏年在集团干了十一年，早期跟过三个董事，根基很深。而且——”我犹豫了一下。
“而且什么？”
“我在比对人事档案的时候发现，黄柏年当年进宏远，推荐人那一栏写的是钱副总裁。”
钱鸿儒。
宏远集团两个副总裁之一，分管投资和战略。在集团的资历比赵德厚创业的时间还早——他是赵德厚父亲那一辈就跟着赵家做生意的老人。
赵临渊回过头来看我。
“你的意思是，黄柏年背后有人。”
“我不确定钱副总知不知道具体的事。但黄柏年能在云筑科技花钱如流水三年不被动，光靠他自己，撑不住。”
赵临渊沉默了半分钟。
“先解决黄柏年。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明白。不过我建议，会上不要一开始就亮底牌。先让他把话说完，说得越满，翻车越狠。”
“你有经验？”
“我没经验。”我说，“我只是陪赵董看过不少人翻车。”
赵临渊似乎想笑，但没笑出来。
“周二的会，你跟我一起去。”
“我是助理，那种场合——”
“你不是普通助理。”他打断我，“数据全在你脑子里。细节质询的时候，我需要你。”
“会树敌。”
“已经是了。你以为递给我那张蛛网图的时候，你还能置身事外？”
他说得对。
从我把那张A4纸放在他桌上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上了牌桌。
“好。我需要准备什么？”
“你做的那些交叉比对，再过一遍。确保任何人问任何一个细节，你三句话之内说清楚。”他拿起桌上的U盘，放进西装内袋，“还有——”
“还有什么？”
“周二穿正式点。”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T恤和牛仔裤。
没吭声，走了。
第六章
周末两天我窝在出租屋没出门。
那间房在城中村六楼，没有电梯，窗户对着一面墙，夏天闷得像蒸笼。
我把U盘里的资料来来回回梳理了五遍，把每一个数字、每一个人名、每一笔资金的来龙去脉印进脑子里。
周日晚上，我翻出了衣柜最里面那套黑色西装套裙。
三年前集团年会买的，打折的时候入手，吊牌上写着四百八十块。料子发硬，裁剪也一般，但至少穿上不像来送外卖的。
周一早上到公司，走廊里的气氛不对。
比平常安静。
路过前台的时候，孟秋——我平时唯一说得上几句话的前台姑娘——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走过去，她压低声音：“昨天黄柏年带人来加班了，在二十三楼折腾到半夜。听说搬了好几箱文件出去。”
我心里“咯噔”一声。
“搬去哪了？”
“不知道。物业那边的监控我看不了。”
我点点头，没多说，直接上了楼。
进了格子间，打开电脑，先查了一下“云筑科技”事业部的门禁日志。
周日下午三点到晚上十一点，黄柏年刷卡进出了四次。随行的有两个人：他的行政秘书陶丽，和IT组的王磊。
王磊这个名字，在我那张蛛网图里没有出现过。
我调了他的内部档案。
二十九岁，负责事业部内网维护和服务器管理。
这就有意思了。
如果黄柏年嗅到了什么风声，要销毁电子数据，需要的恰